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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生说:“奚老师,虽然我的论文早就交了,但有些问题我还是不明白,能向您请教吗”

奚何初说:“当然可以,有不明白的就要问。

这样吧,你发邮件给我,或者去我办公室找我。

最近几天,白天我都在办公室。”

两个女生向宿舍里张望。

左鸢忙弯腰低头。

奚何初的宿舍太小,她藏无可藏啊。

两个女生悻悻地走了。

左鸢说:“你这里一点儿也不隐蔽。”

奚何处大言不惭地说:“学生经常来宿舍找我。

没办法,我英俊潇洒,学问又好,很受欢迎啊。”

左鸢无心和他逗笑,说:“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里是全光华最隐蔽的地方。”

奚何初翻书架上厚厚的专业书。

左鸢问:“你干嘛?”

奚何初不回答,掏出一块硬纸板。

“找到了!”

他兴奋地说,“被我当书签用了。”

左鸢定睛看,只见那块黄黄的硬纸板上写着八个黑黑的大字。

“屋主不在恕不接待”

。

字体大方飘逸,是奚何初的笔迹。

左鸢说:“你这不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吗?告诉别人你在屋里?”

奚何初说:“这才是我的高明之处。

识趣的不会打扰我。”

左鸢问:“不识趣的呢?”

奚何初说:“我装死。”

奚何初将硬纸板挂在门外,又砰得一声关上门。

“左鸢,现在这里已经是全世界最隐蔽最安全的地方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

不能帮你的,我也会想办法帮你。”

第73章

左鸢从包里掏出文件袋,又从文件袋里掏出照片和检举信。

“有人检举我叔叔。”

奚何初先看信,再看照片。

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才问:“你认为呢?”

左鸢不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他:“我认为什么?”

奚何初又问:“检举信里说的是不是事实”

“啊!”

左鸢惊讶。

从撕开快递文件袋直到此时此刻,她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考虑的是叔叔有了情妇有了小三,她该怎么帮助婶婶帮助左鹂维护好她们的家。

她有责任更有义务这么做。

不但叔叔对她有恩,婶婶对她也有恩。

叔叔将她转学到江城。

后来,叔叔和婶婶结婚了。

她常年住在他们家,婶婶没有一句怨言,并且还细致地照顾她的生活。

想当年,她大学毕业,班级组织大家出国玩。

她不好意思问父母要钱,于是打算不参加。

婶婶知道后,马上塞钱给她,还叮嘱她不要告诉自己的父母。

而现在,奚何初的问题却将她拉向另一条轨道,另一条未知的轨道。

检举信里说的是不是事实?是不是?是不是?

这封检举信,内容泛泛,并没有具体的事例或实证来说明左淼违纪的情况。

比如,它检举左淼贪污受贿。

但是左淼何时何地因何事受何人贿赂,信中并没有说明。

唯一具体说明的大概就是包养情妇。

有照片为证。

左鸢说:“不是事实。

我叔叔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是那种人。

他的薪水不高。

他们家住的是市委的房子,他自己没有车。

我婶婶下海,和人合伙创办私立医院,她倒是有点钱。

叔叔还要向她要零用钱。

我亲眼见过叔叔向她要钱买音响。”

奚何初一只手拿着检举信,一只手指着检举信。

“我念几句给你听。

‘左淼喜欢半夜数钱,还喜欢把钱抱在怀里睡觉。

’‘左淼喜欢买名表,他收集各种牌子的名表,最爱瑞士表。

’”

左鸢说:“你干嘛?这能说明什么?检举人瞎编的。

这不是事实,更不是证据!”

奚何初说:“你不觉得这个人对你叔叔的行为描述得很具体吗?半夜,把钱抱在怀里睡觉,收集各种牌子的名表,瑞士表。

如果不了解你叔叔,很难做出这么具体的描述。”

左鸢说:“这种瞎编的话,你要多少?我张口就给你来十句八句。

我告诉你,我叔叔没有瑞士表。

他最贵的表,是我工作后,赚钱买给他的,日本产的,价值一千三百五十元。

我前天晚上在他家吃饭,他手上还戴着这块表。”

奚何初放下检举信,对左鸢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在和你分析问题嘛。

我又没肯定说左叔叔贪污受贿。

我也见过他,我当然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左鸢说:“可是你的语气在怀疑他。”

奚何初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左鸢又问:“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件事能告诉我叔叔吗?”

奚何初想了想说:“我建议暂时不要告诉左叔叔。

如果这封检举信是假的,你多此一举,还惹他不高兴。

如果检举信是真的,我是说如果啊,我当然相信,不可能有这个如果。

那么,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是你无法控制的。

所以我建议,现阶段,你最好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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