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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舟笑说:“那你就送更大的水果篮?”

左鸢想了想说:“诚意不够啊。”

纪天舟笑说:“你啊,凡事太认真,很累的。”

左鸢忙问:“你不喜欢啊?”

纪天舟敲一下左鸢的头说:“我的傻姑娘,凡事太认真,很累的。”

两人在街上闲逛,路两旁有好几家珠宝店。

纪天舟说:“干脆送钻戒,一人一枚。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结婚都没有钻戒的。”

左鸢说:“你开玩笑吧。

钻戒多贵?我买得起?还买两枚?馊主意!

不实惠!”

纪天舟说:“你忘记你男朋友很有钱啦。

他在笄山有别墅呢。”

纪天舟将左鸢拉进珠宝店。

漂亮的柜姐立刻笑脸相迎。

“两位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新到的钻戒,成色非常好,江城只有我们旗舰店有货。”

人精啊,怎么知道他们想买钻戒。

左鸢问:“多少钱?”

大概从没遇到过进门就直接问价钱的人。

柜姐愣住,但瞬间又恢复训练有素的精致笑脸。

“快过年了,买钻戒我们送礼物,请来这边看看。”

柜姐取出托盘,一枚小小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左鸢任由柜姐将钻戒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柜姐问:“您觉得紧吗?如果紧的话,我们可以帮您改松的。”

纪天舟在旁边笑。

左鸢问:“你笑什么?”

纪天舟说:“别人都是把尺寸改小,你却是把尺寸改大。”

左鸢惊问:“你说我胖?”

纪天舟眨眨眼说:“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左鸢又问:“你怎么知道别人都是把尺寸改小?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纪天舟委屈又无奈地说:“我的傻姑娘,影视剧里的台词是这样的嘛。”

左鸢笑而不语。

好好的珠宝店,被顾客称作这种地方。

柜姐真的很无语。

“先生也试试吧。”

柜姐拿出一枚男士钻戒,欲让纪天舟试戴,“这两枚钻戒都是昨天才到的货,全国仅有三对,江城仅有这一对。”

纪天舟毫不客气地把钻戒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伸开五指,将自己的手和左鸢的手放在一起。

两枚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柜姐热情地说:“真好看,款式简单大方,和二位的气质很衬。

用来做结婚戒指,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呃,结婚戒指?”

左鸢慌忙摆手解释说,“不是,不是!

我们买给父母的。”

“啊!”

柜姐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二位要结婚呢。

买给父母的,这款式也很合适啊。

如果不喜欢,我们还有其他的款式。

价格更经济。”

纪天舟说:“这款式挺好的,你的眼光也没错。

我们不是要结婚,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等我们结婚三十年的时候,再来光顾。

今天呢,我们先买给父母。”

“好的,好的!”

柜姐头直点,“二位不但很相配,而且很孝顺,真是难得。

我再拿些款式给二位看看。”

“不要了,我们不要了,谢谢你。”

左鸢才不管柜姐的诧异,拉着纪天舟跑了。

“你跑这么快干嘛?”

纪天舟问:“怕我买钻戒向你求婚啊?”

左鸢小声说,“我才不怕。”

纪天舟笑问:“那你跑这么快干嘛?”

左鸢说:“你没看到标签上的价钱吗?”

纪天舟笑说:“我买,又不是你买。

你怕什么?”

左鸢反问:“你的钱不是钱啊?”

纪天舟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这么快就心疼我的钱啊。

干脆我把工资卡交给你保管好了。

以后每个月,你给我点零花钱,让我吃饱穿暖就行。

反正我对物质生活的要求很低很低。”

左鸢嗫嚅:“谁要你的工资卡,我自己有工资卡。”

“哦,是吗?”

纪天舟说:“你不要算了,我给别人。

我的工资卡早晚得给别人的。

唉,真犯愁啊,我给谁呢?”

纪天舟仰天长叹,左鸢一巴掌拍在他的前额。

“你敢!

纪天舟,除了我,你,你不准把工资卡给别人!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放过你!”

纪天舟一把握住左鸢的手。

“你这么喜欢我啊?”

左鸢双颊绯红,她轻轻地点头。

纪天舟又问:“有多喜欢?”

左鸢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小声说:“很喜欢很喜欢。”

夜色朦胧,纪天舟也低下头,想看清左鸢的表情。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左鸢依旧低着头,她没有回答。

纪天舟问:“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吗?”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那年她读高三,被即将来临的高考压得喘不过气。

也是在这样寒冷漆黑的冬夜,听同学说市政府广场要放烟花。

于是她偷偷溜出晚自习的教室,跑去欣赏烟花。

那天晚上的烟花,无可救药,是她生平见过的最璀璨的烟花。

返程途中,她担心宿管阿姨锁门,就抄近道走一条偏僻的小巷。

小巷窄而长,夜深人静,非常恐怖。

她频频回头,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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