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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晖问:“除了借钱,你们真的什么都没聊?比如,她说她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吃江城菜。”
邢鉴说:“应该没有吧。
就算有,我也不记得了。
她和我老太婆说这个干嘛。”
那位年轻的女士从病房里出来,冲邢鉴招手。
“妈,小宝要你。”
她是邢鉴的女儿,不是儿媳。
邢鉴匆匆说:“不好意思,两位警官,孙子要我。
如果还有事情,你们再来找我吧,我不在医院就在家。”
“等等!”
纪天舟叫住邢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三百块钱递给她,“邢医生,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邢鉴忙推辞说:“不,不!
纪警官,我不能接受你的钱。”
杨凌晖也拿了两百块钱给邢鉴。
邢鉴最终推辞不过,向他们千恩万谢。
纪天舟问:“我是不是连累你破财了?”
杨凌晖说:“这怎么是连累。
老奶奶独自带小孙子,小孙子还有这种病,人间惨剧啊!”
纪天舟照例先送杨凌晖去地铁站。
纪天舟说:“宋招娣、简斯然、邢鉴,这三个人,你都问他们同样的问题。”
杨凌晖反问:“同样的问题?”
纪天舟说:“叶晓玉有没有告诉他们,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吃江城菜。”
杨凌晖笑笑。
“瞒不过你啊。
我实话实说,我对岑绮绢有怀疑。
既然叶晓玉约了她晚上吃饭,叶晓玉为什么不去?不但不去,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她还在家里穿着睡裙喝红酒。
这根本是不打算去嘛。
所以,岑绮绢为什么要撒谎?”
纪天舟沉默不语。
杨凌晖又说:“看得出来你和她很熟。
但是,小纪,熟归熟。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因为熟而被蒙蔽双眼。”
纪天舟顿了顿说:“你放心!
如果她是凶手,我会亲自抓她!”
第57章
送完杨凌晖,纪天舟去叶琼珏家。
最近他是天天去的,但今天因为杨凌晖的话,他的心中略微烦恼。
那天,岑绮绢的情绪不佳,对她的询问也是匆匆忙忙。
现在经杨凌晖提醒,他觉得是应该正式地详细地询问她。
自从在叶晓玉的居所见到岑绮绢后,他一直没再和她联系。
和故人联系,总会让人想起故事。
如果故事是不美好的,那会让人难受。
如果故事是美好的,那会让人更难受。
所以,即使闲得慌,也别主动回忆过往。
左鸢给纪天舟开门。
她穿着睡衣,拿着锅铲,披着头发。
纪天舟笑问:“这是什么新造型?”
左鸢笑说:“反正家里只有我和琼珏两个女人,穿什么无所谓。”
这些天,左鸢俨然是叶琼珏的保姆,还是二十四小时的。
叶琼珏在卧室昏睡。
纪天舟想说,叶琼珏作为成年人,应该学会摆脱负面情绪,别让负面情绪影响日常生活。
但是,面对左鸢的热情,和叶琼珏惨白悲伤的脸,他说这些话就会显得很自私,他说不出口。
纪天舟去厨房帮忙,被左鸢赶走。
“你在这碍手碍脚,我反而麻烦。”
纪天舟只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不一会儿,叶琼珏醒了,她穿着睡衣,裹着毛毯,披着头发来客厅喝水。
她摇了摇水壶,水壶是空的。
纪天舟怕她又要支使左鸢,忙对她说:“我帮你烧水。”
叶琼珏说:“用纯净水,别用自来水。”
纪天舟帮叶琼珏烧水,叶琼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水烧好了,纪天舟把水倒在杯子里,搁在茶几上。
叶琼珏说:“谢谢。”
纪天舟说:“不客气。”
气氛有点沉闷。
纪天舟其实和叶琼珏没什么可说的。
她不过是左鸢的同事,他和她不熟。
而且她还是死者的家属,警察和死者的家属进行非公事的聊天,纪天舟不习惯。
叶琼珏捧着杯子,热气袅绕。
纪天舟努力,也挤出热气腾腾的笑容,说的话却和他的笑容强烈不搭配。
“案发当日,你回家,伯母说她约了岑绮绢吃饭?”
叶琼珏望着纪天舟,她的表情显示她的不解。
“是啊,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就是元旦早晨来找我妈的那位岑阿姨。
她还说她在餐厅等我妈呢。
怎么了,是不是有新线索?”
说到最后一句话,叶琼珏的表情充满期待。
纪天舟说:“没有新线索。
对了,伯母有没有说其他的。
比如她为什么要约岑绮绢吃晚饭?比如她和岑绮绢的关系怎么样?”
“我当时急着走,没多问。”
叶琼珏问,“是不是岑阿姨有嫌疑?”
“不不不!”
纪天舟很肯定地否定说,“她没有嫌疑。
我们只是不放过任何线索。”
叶琼珏说:“岑阿姨回国前,我妈也经常提起她。
她们以前一起混影视圈的,情同姐妹。
她们的演戏事业都没有什么发展,所以岑阿姨改行做生意,而我妈就去读书,还拿到心理学的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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