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天舟说:“等抓住凶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凌晖说:“等抓住这位客人,我要好好地问他。
为什么放着三万的酒不喝,偏偏要喝百把块的酒。
这是浪费,浪费就是犯罪。”
有同事走过来。
“纪队,胡奔醒了。”
福源汇小区属于高档小区,一梯三户。
胡奔是叶晓玉隔壁的邻居。
胡奔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
如果不是这幅模样,纪天舟倒觉得这小伙子挺帅的,是那种面容清秀的帅,所以会显得有些软弱。
周晶莹问他还要不要喝水,他摇头。
周晶莹说:“你把上午的事详细告诉我们。”
胡奔点头,他说话很慢,声音很轻。
胡奔有叶晓玉家的钥匙。
今天上午,胡奔在家睡觉。
忽然有人敲门,来人是岑绮绢。
他不知道岑绮绢的名字,但他认识她。
有次她来叶晓玉家,叶晓玉忘记带钥匙,两人一起找他拿钥匙。
岑绮绢说叶晓玉约她昨晚吃饭又爽约,她打叶晓玉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她过来看看。
请胡奔帮她开门。
胡奔说:“门一开,我看见晓玉姐躺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可怕,死不瞑目啊!”
纪天舟问:“你有叶晓玉家的钥匙?”
“半年前我搬过来,不久她就把钥匙给我了。”
杨凌晖说:“你们关系挺好的。”
胡奔说:“晓玉姐的指纹锁经常坏,我帮她修过,没修好。
我劝她换成这种有钥匙的锁。
后来她给了我一把钥匙,因为她自己经常忘记带钥匙,放在我这里方便。”
纪天舟问:“昨晚七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胡奔惊讶地反问:“警官,你怀疑我?你是问我的不在场证明?”
“警官对每个人都是这么问的,没有特别针对你。”
周晶莹刚才被杨凌晖安排给胡奔端茶倒水,所以迁怒于他,对他有些不满。
胡奔这才放心。
“昨晚我和朋友去江畔跨年,五点钟从家里出发,先吃饭再去江畔,回到家差不多十点半。
我把我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去查。”
杨凌晖问:“这把钥匙,除了死者,你有没有给过其他人?”
胡奔摇头。
纪天舟等人的工作基本完成,技侦的同事留下继续搜证。
杨凌晖说:“好好的元旦,就这么没了。
上午我和杨阳还有我妈,我们在动物园玩得多高兴。
一个电话打过来,杨阳的脸拉得老长。”
纪天舟完全能想象干儿子的表情。
“比长城还长。”
杨凌晖说:“什么时候不好下手,非要选在放假的时候。”
叶琼珏从卧室里出来,脸上挂满泪痕。
她没有再哭,但整个人呆呆的,双眼无神。
左鸢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托着她走路。
遭受沉重的打击,就是这副模样。
纪天舟了解。
左鸢对纪天舟说:“我送她回去。
这几天我陪她,你帮我和小可说一声。”
纪天舟点头说:“我送你们,反正我也没事。”
左鸢问:“不回警局商讨案情吗?”
纪天舟说:“今天不早了,老杨他们好累。”
纪天舟开车送左鸢和叶琼珏。
他从后视镜看见,叶琼珏靠在左鸢的肩上,双眼紧闭,半死不活。
左鸢轻轻拍着她。
叶琼珏的住处距离浪潮总部不远。
老旧的小区,没电梯,叶琼珏住六层。
左鸢搀扶叶琼珏上楼。
叶琼珏好像没有一丝力气,连腿都抬不起来。
丧母又失恋,不幸的事情扎推降临。
纪天舟半蹲,对左鸢说:“我背她。”
左鸢问:“你行不行?”
纪天舟说:“别罗嗦,再加上你都行。
快点!”
纪天舟一口气将叶琼珏背到六楼,中间没歇。
左鸢从叶琼珏的包里拿钥匙开门,三人进去。
纪天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这间小小的一居室。
布置得挺干净温馨的。
不过,左鸢晚上睡在哪里呢?
左鸢帮叶琼珏洗脸,又帮他换衣服,最后把她塞进被窝睡觉。
整个过程中,叶琼珏都毫无反应,任左鸢摆弄。
只是在她躺下后,她却突然坐起来,对左鸢说:“我没有妈妈了!”
叶琼珏抱着左鸢痛哭。
左鸢看见她如此,心里难受之极,也忍不住啜泣。
纪天舟听见哭声,心里同样难受之极。
他不方便进去安慰。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仰望天空。
虽然他从未享受过母爱,虽然他连母亲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但这些不妨碍他思念自己的母亲。
苍然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天渐渐全黑,远近灯火次第点亮。
不知什么时候,左鸢站在纪天舟背后。
纪天舟转身问:“睡了吗?”
左鸢说:“睡了还在哭。”
纪天舟问:“饿不饿,我出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左鸢说:“我想吃荠菜馅的饺子。”
纪天舟笑说:“不一定能买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