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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舟问:“我要是不喜欢她呢?”

纪维平小心翼翼地问:“你试试去喜欢她?”

纪天舟略微沉思,点头说:“好啊,我试试。”

“呃!”

纪维平呆了,这孙子什么时候如此听话,“你说真的?”

纪天舟说:“共度一生的人,我要找自己喜欢的。”

纪天舟进卧室睡觉。

纪维平半晌才咂摸出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哎呦,这孙子,瞒天瞒地,还瞒他爷爷。”

纪天舟一觉睡到天黑。

宁冲的微信是下午发来的。

“法医将常张颈上的扼痕,与袁乔的手指做比对,证明袁说的是真话。

乔坚持常张是她所杀,我已用事实让她闭嘴。”

纪天舟打开窗户,夜风如水。

望着远近点点灯火,一阵心酸。

不管怎么说,她们终归是两个可怜的女孩。

她们来到这个世界,被欺凌,被侮辱。

她们艰难地求生,直至以自己的方式决绝地反抗,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她们人生的终局,除了她们自己应该负责,就没有人应该负责吗?

第49章

纪天舟越想越心酸,这种心酸继而又变成无言的难受。

他打开衣柜换衣服,兴许出去走一走,有助于他尽快忘记这桩案子。

作为警察,他不该感情用事,搭档杨凌晖曾如此批评他。

他太容易陷入对施害者的憎恨,以及对受害者的怜悯。

但是最近两桩案子,施害者和被害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所以他对他们是又憎恨又怜悯。

他记得那位奚教授好像说过,这是一种共情能力。

共情能力其实就是同理心,是设身处地理解别人的能力。

缺乏共情能力或共情能力较低,容易犯罪。

而像他这样共情能力过于强烈,奚教授说,自作自受。

这位奚教授还真不友好啊,呵呵。

纪天舟来到天台吹夜风。

已是冬天,天台上的夜风让他觉得冷。

他抱紧自己的胳膊。

这里是云朵上次跳楼的地方。

想起云朵,他又顺带想起白仁义。

袁如颖被捉拿归案,他得和云阿姨交代一声。

白仁义虽对不起云阿姨,但云阿姨似乎从未忘记他。

“我就知道你来天台了。

我去找你,老爷子说你在外面散步。”

左鸢经常性的,嗓门比人到得早。

幸好他耳朵迟钝,这嗓门尚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

“左大记者,找我何事?”

“你忘啦?你说有大新闻,独家消息,第一个给我。”

“虽然结案了,但是有件事还没做。”

“什么事?”

“告诉秦老师,乔春生后来没联系她,不是因为忘了她。”

左鸢沉默。

纪天舟也沉默,又说:“过了今晚你帮我打电话给她吧,相信她也能在网络上看到新闻。”

左鸢点头

纪天舟又故作轻松说:“我们的消息,最迟明天对外公布,今晚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说吧,纪警官。”

“算了,还是不说了。”

“干嘛?”

“没好处的事,我不做。”

“你想要什么好处?”

不是他想要好处,是老爷子想要好处。

美味可口,垂涎欲滴的清蒸鲈鱼。

纪天舟说:“先跟我走,想要什么好处等会儿再告诉你。”

左鸢立刻跟在纪天舟后面。

纪天舟回头望左鸢,他问:“叫你跟你就跟啊?”

左鸢也很诧异,她反问:“不然怎样?”

纪天舟笑笑,有夜色的掩护,他才不会让她看见自己得意的神情。

纪天舟回去拿车钥匙,和纪维平说暂停做饭,如果饿了,先拿面包垫肚子。

纪维平追问,多余的他也不解释。

左鸢在门外呢。

他开车载左鸢出小区。

左鸢终于憋不住问:“纪警官,月黑风高,就算我们团伙作案,你也该告诉我去哪里作案吧。”

纪天舟笑说:“去买菜。

老爷子想吃你做的清蒸鲈鱼。”

左鸢笑说:“我还当多大事呢,请老爷子直接吩咐我嘛。”

纪天舟又笑说:“老爷子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怕你没空,所以叫我……”

左鸢也笑说:“我们之间,下次有事直接点,别拐弯抹角。

你直接问,我有没有空,我直接答”

纪天舟说:“好!”

左鸢说:“这不是我说的,是你教我的。”

纪天舟疑惑地问:“我教你的?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左鸢沮丧地说:“看来你忘了。”

纪天舟咧嘴,淡淡的奸笑爬上他的脸颊,他偏头飞速地瞅她一眼。

“你忘我都没忘。

菌菇火锅。”

左鸢听见这话,心里乐得繁花似锦,表面却只是简单地,微笑地点点头。

这种微笑的表情看在纪天舟眼里,却是一种羞涩。

很快到达目的地,纪天舟停车。

左鸢问:“怎么啦?”

纪天舟说:“菜市场到了啊。”

左鸢瞪着他说:“大少爷,现在是晚上七点,菜市场收摊啦。”

纪天舟不信,反问说:“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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