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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复杂的事,往往拥有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想看见裘祥瑞,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在他家对面租房子嘛。
裘祥瑞每晚在家做广播体操,不拉窗帘,这是看见他的最好机会。
乔春生跟踪裘祥瑞的时间比他们长,她应该是早就悟出了这个道理,所见才租下他家对面的房子。
又方便,又舒服。
客厅的阳台正对马路那边裘祥瑞的落地玻璃窗。
杨凌晖走过去,拉开阳台的玻璃,对纪天舟说:“史上最佳,比我们监视裘祥瑞的位置好得多。”
客厅的桌上落有薄薄的灰尘。
纪天舟蹲下来,使自己的视线与桌面平齐。
他看见桌上有两个圆圆的印子,很浅,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桌子下面有垃圾桶。
纪天舟把它拉出来。
里面是快干了的橘子皮和苹果皮,还有饭盒,还有打碎了的瓷器,粉粉的,蓝蓝的,应该是杯子。
还有个体积挺大的东西。
纪天舟把它捡出来,是台历,被咖啡污染过的台历。
“这天不是市委领导去谭子湾调研吗?”
杨凌晖指着一个日期,又指着另一个日期,“这天不是张昌盛被杀吗?嘿,我今天周末加班,太值了!”
纪天舟走进厨房,没有电饭煲之类的器具。
拉开橱柜,没有碗筷。
走进卧室,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只有床板。
杨凌晖问:“有什么发现?”
纪天舟说:“这里是她监视裘祥瑞的地方,却不是她的藏身之处。”
“至少我们也找到了她其中的一个窝。”
杨凌晖晃了晃手中的台历说,“有几个圈能和最近的事对上号。
还有几个圈,想不明白。”
纪天舟说:“带回去慢慢研究吧。”
杨凌晖问:“这里怎么办?”
纪天舟说:“乔春生的警惕性很高,她再回来的可能性很小。
不过,你还是派人日夜监视这里。”
周晶莹去询问同层楼的另外两户人家,这会儿来向纪天舟报告。
“他们都是早出晚归的白领,说根本不知道这间房子有人住。”
杨凌晖说:“乔春生不去做间谍真可惜。”
众人撤离。
纪天舟走到门口又转身回看。
杨凌晖问:“怎么啦?有发现。”
纪天舟摇头,又说:“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里有些东西挺奇怪的。”
杨凌晖说:“毛骨悚然!
你又吓我。
有什么奇怪的。
不就是乔春生监视裘祥瑞的窝吗?”
纪天舟说:“可是这个窝里只有乔春生吗?我也说不好。
走吧。”
第36章
下班回到家,纪天舟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我在左左家。”
左左,真好笑,还右右呢。
他去左左家找老爷子,看见老爷子、左鸢、丁小可、左鸣,以及墙角左鸣的行李。
他知道她的执行力很强,但不知道她的执行力如此之强。
纪维平见纪天舟来了,立即向他告状:“你快劝劝小左同志。
我叫她不要群租,她不但不听我的,还变本加厉,把自己的弟弟叫过来住。
这不是为难我嘛。
我好歹也是一楼之长啊!”
纪天舟哭笑不得。
他想说三个人住不能算群租,您老人家别这么没事找事瞎折腾,却看见左鸢冲他挤眉弄眼。
于是纪天舟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左鸢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配合楼长的工作呢。”
左鸢说:“我不是不配合,我是没办法。
现在租房太贵了,我们这种小白领薪水又低,不群租活不下去啊。”
左鸣和丁小可,忙不迭地使劲点头。
纪维平说:“虽然你们很可怜,我也很同情你们,但是街道的政策,不能不执行。
春熙湖畔要建成无群租示范小区,每个人都要出力,是不是?”
左鸢说:“谁爱出力谁出力,反正我不出力。”
丁小可说:“我听左鸢的。”
左鸣说:“不管我的事,我是无辜的外来移民。”
纪维平说:“你这小姑娘,平时为人挺好的,怎么大是大非的问题拎不清呢。
我跟你说,你让你弟弟离开,再让房东写份证明,这事情不就结了吗?”
左鸣说:“我不离开,宿舍空调不制热,我才不回学校受苦。”
丁小可说:“证明不好写。
我和左鸢不是亲戚,我们还真是合租,哦不,群租,才认识的。”
纪天舟将纪维平拉到旁边。
“和他们说不清的,先回家做饭吧。”
纪维平说:“工作没完成,做什么饭啊。”
纪天舟说:“我饿了。”
左鸢说:“不如你们在这里吃饭。
我做饭很快的。”
纪天舟一听是左鸢做饭,马上想到青椒小炒肉。
他感觉自己的口水已经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他迈不动腿了。
可是纪维平却说:“小左同志,你这是贿赂,糖衣炮弹打不倒我的,我不吃你的饭。”
左鸢说:“随便啦,反正不管你吃不吃,我们都是铁了心要群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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