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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鸢想笑,拼命忍住。

回头一看,纪天舟也是如此。

年轻民警在电脑里查到乔春生的户籍地址。

那副书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郑主任的行为是典型的不作为。

要是他还在纪委工作,一定会处理他。

得知左鸢他们要直接去找人,副书记又劝阻说,这样不合适。

他建议他们经过派出所找人。

派出所了解当地情况,行事方便。

他们可以坐他的车,他的司机认识路。

杨凌晖求之不得。

乔春生的户籍地址在荷花乡下塘村,离城区还是有点远的。

时间被郑主任耽搁,此时已临近正午。

左鸢知道纪天舟着急,但也不好意思让司机饿着肚子开车。

于是她提出先吃午饭。

纪天舟和杨凌晖同意。

司机不多话,听他们安排。

四人吃过午饭,直奔荷华乡派出所。

司机带他们进所里找所长,不知司机和所长说什么,只见那所长满脸惊喜的表情,转身吩咐一位民警,立刻去下塘村,不要耽搁,他也去。

前后的待遇如此翻天覆地。

杨凌晖赶紧给所长和民警敬烟。

烟是刚才吃午饭的时候,他溜出去买的。

那司机不抽烟,他谢绝了。

六个人,两辆车。

浩浩荡荡地向下塘村前进。

感谢村村通工程,村路宽敞又通畅,比城区的路还好走。

所长的车跑在前面。

所长的车停,他们的车也停。

下塘村到了。

这里有好多栋房屋,不是两层就是三层,造型各式各样。

农村称它们为自建房。

要是放在大城市,就是有钱人居住的别墅。

而且这背山面水的地理位置,价格肯定不菲。

房屋的远处是农田,大块小块,绿油油的。

房屋的周围是菜地,用篱笆挡起来。

鸡鸭鹅在篱笆外自力更生找食吃。

猫狗在嬉戏。

每家房屋的门都是敞开的,但看不见一个人影,也听不见人声。

纪天舟想,这才是真正的农村。

崇光岛充其量只是伪农村,人造的农村。

“那就是乔春生的家。”

所长指着一栋房屋说。

“那个?”

左鸢非常惊讶。

她刚才已经特别注意到那栋房屋了。

在所有白墙红瓦的房屋中,那栋房屋黑漆漆的,好像受过烟熏火燎似的。

周围也没有菜地和篱笆。

房前都是垃圾。

感觉已经荒废多时。

“对,就是它。”

所长说,“一场大火,烧得就剩下墙了。”

杨凌晖瞥了所长好几眼。

这人真滑头。

他完全可以在派出所就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但是因为他们来头不小,他得罪不起,也或许他根本就是想趁机巴结他们,所以他干脆把他们带到现场,让他们亲眼看见这栋房屋。

不过这也说明,基层工作是真难做。

杨凌晖问:“乔春生被烧死了吗?”

“这倒没有。”

所长对民警说,“案子当初是你负责的。

你给江城的同志说说情况。”

“这案子是七年前发生的,我印象特别深刻。

那晚我值班,半夜接警,大火,一家四口被活活烧死。

父母、五岁的儿子,还有肚子里的。

做警察这么多年,我没见过这么惨的事。”

民警顿了顿,又接着说,“乔春生是他们的女儿,逃是逃出去了,捡回一条命。

可是父母和弟弟都死了,她活着不是更惨吗?”

六个人往房屋走,近观房屋比远观更显疮痍。

外面黑漆漆的,至少墙还在。

里面则七零八落,彻底被烧成炭。

两层的小洋楼,就剩下空壳子了。

杨凌晖问:“当时的调查结果如何。”

民警说:“没有可疑。

起火点在厨房灶台。

应该是晚饭之后,火星未灭,引燃旁边的柴草。”

所长说:“虽然农村也有煤气,但我们这里的人还是习惯用灶台,灶台烧出来的饭香。

有些妇女很大意,做完饭也不检查,带有火星的木柴留在灶膛内,搞不好就死灰复燃。

农村每年都有因为这种情况发生火灾的。

不过闹出人命的倒没有。”

纪天舟问:“乔春生后来去哪儿了?”

民警说:“不知道。

听说离开这里了。”

所长说:“要是我,我也离开这里,待在这里多伤心啊!”

纪天舟说:“我们问问邻居吧。”

最近的邻居在百米外。

三层的小洋楼,眼光下耀眼的琉璃瓦,翘起来的檐角,美轮美奂,足显生活的丰裕。

邻居的大门也是敞开的。

民警在屋外高喊:“有人吗?有人吗?”

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谁啊?来啦!”

出来的人是昨晚才见过面的万倩倩。

“倩倩。”

左鸢惊喜地问,“你住这里?”

“鸢鸢,你们怎么来啦?”

万倩倩说,“我不住这里,这里是我婆婆家。”

所长说:“认识最好。

我们是派出所的。

这是江城来的警察同志,想了解乔春生的情况。

你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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