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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太小,既说不出所以然,有些话也不方便直接问他。
纪天舟冲杨凌晖使眼色,示意他算了,别再问了。
回去的路上,周晶莹沮丧地说:“一无所获,想从孩子身上找突破口,太难了。”
杨凌晖望着纪天舟,意味深长地说:“未必,还是有收获的。”
周晶莹的大眼睛一片茫然。
“什么收获?”
纪天舟平静地说:“常好德死后,常蘅芙很伤心。
上次,她只是没当着我们的面,表现出来。
我始终认为,她不是凶手。
杀人必须有动机,她的动机不足。”
沉默片刻,纪天舟又说:“有件事我想不通。
常蘅芙说她那天晚上加班,不能接孩子,可她明明六点半就离开公司了。
她为什么要撒谎呢?这么拙劣的谎言,难道她以为我们查不出来吗?”
周晶莹说:“去杀他爸呗。”
“小周,你没理解纪队的意思。
他问的是,常蘅芙六点半离开公司,九点钟到家,这中间有两个半小时。
如果她没杀人,她去哪了。”
杨凌晖笑着自问自答,“如果她真的没杀人。
我想,我知道她去哪了。”
纪天舟和周晶莹齐刷刷地望向杨凌晖。
在他们的眼神中,杨凌晖不仅看到疑惑,还看到崇拜,他很有成就感。
他微笑地说:“你们在围城外面,不了解围城里面的一地鸡毛。
常蘅芙说她加班的时候,她老公是不是在场啊?所以,她不是在对我们撒谎,她是在对她老公撒谎。”
第24章
除了给常好德买五百万人身意外保险,常蘅芙的公司,最近也周转不灵。
宁冲向杨凌晖汇报情况。
杨凌晖很兴奋,要求再去常蘅芙家,询问意外保险的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还没去,常蘅芙就自己到警局来了。
在这之前,她已经到芳草地晚托班帮马小龙办了退学手续,并将那里的老师臭骂一顿。
“警察同志,为什么要去晚托班找马小龙?关于我爸爸的事,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
请别再骚扰我儿子!
小心我告你们!”
常蘅芙说话很有气势,和上次在她家完全不同。
可是,杨凌晖怕撒娇的女人,却不怕撒泼的女人。
“常女士,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事想问你。”
周晶莹问:“五百万意外保险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常蘅芙的脸色变了变。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难道我会为了区区五百万杀自己的父亲吗?我也给我自己买了意外保险,受益人是我儿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杨凌晖说:“亲人之间买意外保险,的确不奇怪。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周转不灵,到处借钱。”
常蘅芙的伤疤被戳了,心里直冒火,只能尽量忍住,不让这团火从嘴里喷出来。
“那又怎样?”
周晶莹说:“你父亲死了,你就有五百万了,对吧?”
常蘅芙冷笑。
“所以我杀了他?证据呢?警察小姐,你在挖坑,但是我不会跳,我也懂法律的。
你这么说话,纯属胡乱猜测,显得你很不专业,可笑!”
常蘅芙非常嚣张。
既能在父亲坐牢期间,养活自己的母亲。
又能拿菜刀追着父亲跑半个村。
还能做生意赚大钱,让自己的丈夫看自己的脸色。
这样的女人,不是一两句话能吓到她的。
纪天舟说:“常女士,我们也是就事论事。
把话说清楚,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常好德的死亡时间是三号晚上六点到八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常蘅芙说:“你们还是怀疑我?”
杨凌晖说:“所有人我们都是这么问的。
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怀疑我们怀疑你!”
常蘅芙说:“这是我的隐私。”
杨凌晖说:“常女士,现在是谋杀,不是隐私。”
常蘅芙说:“我去见一个朋友,希望他注资到我的公司。”
周晶莹做势拿出纸笔。
“什么朋友?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常蘅芙说:“总之我没有撒谎。”
杨凌晖说:“你这样遮遮掩掩,我们真的不能不怀疑你。”
常蘅芙心一横说:“他是我的老同学,前男友。
那个时间段,我们去开房了,行吗?要告诉我老公吗?”
“警察很忙,没那么无聊。”
杨凌晖慢悠悠地说,“不过警察需要知道宾馆的名字,方便核实。”
常蘅芙怒气冲冲地走了。
线索又断了。
纪天舟说:“早说不是她!”
周晶莹说:“她的样子,真的很像凶手。”
纪天舟说:“看凶手不是看样子的。”
周晶莹说:“头儿,你不也是凭直觉,猜测她不是凶手的吗?”
纪天舟说:“我是凭直觉,猜测凶手是情人林的大妈,然后才排除常蘅芙的。”
杨凌晖说:“情人林的大妈,考虑身高和体重,不至于能杀死常好德。”
周晶莹说:“又高又胖的大妈,还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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