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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聊什么,又不能和她说具体的案情。

而且,如果有需要,她自然会找他的。

她那么热情。

可是,她受伤,也是为了他。

不去看看,不太好吧。

冷漠无情不是他的风格。

发微信给她:“睡了吗”

?左鸢秒回:“天台”

左鸢躺在摇椅上,仰头望天,脖子还贴着纱布。

纪天舟说:“深更半夜不睡觉,等着天上掉钱给你捡啊?”

左鸢说:“有人没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一手消息,我睡不着啊!”

她说完这句话,从摇椅上猛地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那摇椅使劲晃了几下,纪天舟按住它。

左鸢看了一眼,立马又躺回去。

纪天舟问:“你干嘛?”

左鸢说:“我理它的时候,它不摇。

我离开的时候,它摇。

说明它还是舍不得我嘛。”

纪天舟笑笑,收手。

左鸢又说:“别停啊,继续摇,挺舒服的。”

好吧,他继续摇。

左鸢问:“贾春然,是自首,对吧?”

纪天舟说:“重大刑事案件,自首也未必有用。”

左鸢说:“好可怜。

但是,恭喜你破案。”

纪天舟说:“其实我还有些地方没搞明白。”

“哦?”

左鸢的好奇心发作,盯着他。

纪天舟笑说:“我不想告诉你。”

“切!”

左鸢鄙夷地说,“翻脸无情说的就是你。

我又不会乱报道,我有职业操守。”

晚上的审讯,纪天舟挑能说的说了一些。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魏威敲诈了很多人。

他简直疯了,逼得别人走投无路。

贾春然杀他没什么奇怪的。

经侦正在查那些钱的去向。

他敲诈的钱真的是太多了。”

左鸢说:“他才没疯。

谁会嫌钱多?随便敲诈一下,就有很多钱。

不劳而获的生活,人人都喜欢。

至于钱的去向,不是花在自己身上,就是花在家人身上了呗。”

纪天舟说:“他家人后天到江城。”

左鸢又说:“纪警官,还有什么疑问,统统说出来,我们讨论。”

纪天舟说:“你又不是警察。”

左鸢说:“我想考警校的,我爸妈不允许。”

纪天舟问:“为什么?”

左鸢严肃地说:“他们觉得女孩子干这一行,不够斯文,怕我嫁不出去。”

纪天舟笑说:“那你觉得你现在斯文吗?嫁得出去吗?”

左鸢惊讶地问:“我还好吧?啊?”

纪天舟见她是真的惊讶,忙点头说:“还好还好。”

她居然是如此缺乏自知之明的人,他服了她了。

纪天舟想了想,又说:“我最大的疑问不是钱的去向,而是,为什么深更半夜魏威会去那条后巷。

长风新村菜市场,距离他家有将近一小时的车程。

那条后巷,即使白天也没人走。

他去那里做什么呢?”

左鸢说:“金融程说,他去见普通朋友。

但是这位普通朋友,并没有出现。”

纪天舟说:“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左鸢说:“魏威的命案,是近期最热的新闻。

这位普通朋友看到新闻,也不来找你们。

其心不善。”

纪天舟说:“何止!

我觉得是其心可诛。”

左鸢说:“也许只有魏威才知道他要和谁见面。”

明月中天,空气中的露水凉凉的。

纪天舟说:“回去吧。”

左鸢说:“遵命。”

她又是猛地起来,他熟能生巧地按住摇椅。

谁知这次站不稳的还有她。

纪天舟忙抓住左鸢的胳膊,抓了又忙放开。

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又装作若无其事。

左鸢笑说:“谢谢。”

纪天舟笑说:“斯文。”

光华大学,法学院,教学楼。

“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加说过,没有动机的犯罪不是犯罪。

也就是说,所有的犯罪者在进行犯罪行为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哪怕犯罪者患有精神疾病。

不管是精神疾病,还是贪婪或者报复等等这些人类恶劣的品质,它们都是一种基本的犯罪动机。”

奚何初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今天是他每周一次的大课,面对全院本科生开放。

这门课应该是法学院上课人数最多的课。

最主要是因为期末只有考察没有考试,其次是因为很多女生都是冲他来的。

这是左鸣的分析。

一个女生嗲嗲地问:“奚老师,变态也是犯罪动机吗?”

全班学生哄堂大笑。

奚何初不急不缓地说:“这位同学,我把福尔摩斯的名人名言送给你。

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所以,就算是变态,那也是一种变态的犯罪动机。”

全班学生再次哄堂大笑。

下课了,提问的女生不甘心,又抱着课本冲上讲台,求知欲旺盛得让奚何初招架不住。

好在他最大的优点是耐心。

左鸣坐在教室后排,冷眼旁观这个女生,等她问完走了,教室空无一人了。

他才慢悠悠地说:“奚教授,这个女生每堂课都要问你问题,是不是看上你啦?”

奚何初说:“提问是好习惯,我希望你也能慢慢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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