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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鸢提供的情况,纪天舟这边早已掌握,而且掌握得更详细。

不过这记者倒是有点推理能力,不容小觑。

纪天舟说:“左鸢,实不相瞒,死者身上有被搜掠的痕迹,财物都不见了,所以我们暂时将案件定为劫杀。”

“唉,这坏人真笨。”

左鸢叹气说,“现在谁的身上还有大笔现金啊。

充其量偷个手机罢了,也卖不了多少钱。

还得深更半夜窝在臭死人的巷子里,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经过。

要是我,就去早高峰的公交车上偷,一偷一个准。”

纪天舟:“······”

左鸢说:“或者去火车站发家致富。”

纪天舟:“······”

左鸢说:“死者身份确定了吗?可以告诉我吧。”

纪天舟说:“死者身上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左鸢:“······”

纪天舟说:“我们正在查。”

这个纪天舟嘴巴太紧,不过她左鸢是不会屈服的,她有的是办法。

左鸢说:“我想看看案发现场的照片。”

纪天舟说:“这不合规矩。”

左鸢说:“我只是看看而已,放心,我不会翻拍的。”

纪天舟想了想,拿过来几张照片递给左鸢。

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他尽量挑血腥重的。

谁知这记者丝毫不惧,翻来覆去地看,还不停地问:“用刀啊?匕首?水果刀?菜刀?杀猪刀?这么多血,一共刺了多少刀?致命死因是什么?现场找到凶器了吗?死者这身衣服不便宜啊?”

纪天舟保持缄默。

“咦?”

左鸢发出奇怪的叫声,她捏着一张照片,近看又远看,远看又近看。

纪天舟凑过去,这是他给她的唯一有死者正脸的照片。

“你认识死者?”

“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呢?这么面熟?”

左鸢将照片放在桌子上,陷入沉思。

纪天舟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忽然,左鸢拍着桌子说:“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

纪天舟问:“他是谁?”

左鸢冲他甜甜一笑,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左鸢站起来,将照片还给纪天舟,然后又将记事本塞进包里。

“纪天舟同志,很感谢你今天配合我的采访,我现在要去采访死者的同事。

不用送。”

纪天舟起身拦在审讯室的门口。

左鸢真不明白,他俩为何要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会面。

谁是犯人?

纪天舟说:“左鸢。”

他叫她的名字,什么也不说,似乎很笃定她有能力自行想象他需要说的话。

左鸢奉上善解人意的笑容。

“纪天舟,刚才你可什么也没告诉我。

现在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再说了,没有我,你们也能查到死者的身份,认尸启示这类玩意儿你们应该最拿手。”

国庆假期刚结束,就发生凶杀案。

局里的意思是尽量低调处理,切勿张扬,减小影响。

这也是他们将该案暂定为一般劫案的原因。

纪天舟说:“条件?”

左鸢说:“我不贪心,不能泄露的,我不强迫你们泄露。

但你们公开提供给媒体的资料,我要提前二十四小时知道。”

纪天舟说:“成交。”

左鸢伸出手,要和纪天舟击掌为盟。

纪天舟却伸出手,要和她握手。

左鸢,纪天舟,纪天舟的搭档杨凌晖,三人开车去死者魏威生前工作的公司。

在路上,左鸢简单地向纪天舟和杨凌晖介绍魏威的情况。

大概五年前,魏威初来江城打工,做装修工人,专门给新房刷涂料。

有天晚上他加班后回住处,在路上捡到一个皮包,里面有两万多块钱,这差不多是他七八个月的工资。

但他硬是等到第二天中午,等来失主。

失主非常高兴,把这事发到了网上。

左鸢说:“那时候我刚开始工作,报社也没新闻给我做,我自己找新闻,于是跑去采访他。

后来我听说他被星探发现,做了模特。

再后来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这么说,你和他很熟?”

纪天舟问。

“不熟,就采访的时候见过一面。”

左鸢答。

“你可以啊,姐姐。”

坐在副驾上的杨凌晖突然开口,“五年前见过一面,就能凭着满脸是血的照片将人认出来。

要不要考虑转行?”

“承让承让。”

左鸢冲杨凌晖抱拳。

杨凌晖比纪天舟年纪大,但她觉得杨凌莫比纪天舟可爱多。

五年时间并不长,从装修工人到模特再到被杀,从地到天再到地狱。

纪天舟想,这里面还指不定有多少故事呢。

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位于外环的曹家口商圈,这是江城最近十几年发展起来的商圈,其势头已盖过内环的老牌商圈。

许多新兴公司将总部设在这里,尤以互联网、科技教育、文化娱乐为主体。

美轮美奂的国际环贸广场最上端,整整三层写字楼被盛美霸占,出电梯就要刷卡。

阔气,有逼格。

在这工作都有高人一等的感觉,眼睛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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