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打开,一箱箱物资迅速飞出机舱,几秒钟后,空中陆续绽放出朵朵红色伞花,几乎汇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一股酸意迅速从胸口蔓延到鼻腔,我紧盯着这批物资在降落伞的协助下陆续落地,目送鲲鹏继续南下,振奋地狠狠挥了挥拳头。
迅速换上外出装备,冒雪出门。
我在那栋楼下看到了阿姨。
阿姨的脑袋完好,脊柱却摔断了,惨白的骨茬刺破她身上轻薄的夏季衣物,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她躺在自己砸出的雪坑中无法挪动,身周没什么血渍,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抬头的动作。
比起人,她更像一个被顽童随意丢弃在荒野里的劣质发条玩具,毫无尊严可言。
我走上前去,送这位素未谋面的熟人上路。
这个小区里现在只剩我一个活人了。
合上她的眼睛,暂时用积雪将她的遗体覆盖,我学着她的样子,从小区围墙翻了出去。
沿途杀死了几只手脚不太灵活的丧尸,花费一个半小时,终于赶到那个单人合抱大小的包裹面前。
这个包裹下方装有方便雪地拖行的雪板。
担心有别的幸存者突然冒出来抢夺,我飞快拆开包裹,查看内容物。
最上方是一叠由塑封好的彩色图纸装订而成的册子,内容完全一致,我抽出一份迅速浏览。
第一页印着一封信,内容主要有六点。
其一,国内已在9个城市建立起大型幸存者基地,目前各基地秩序井然,已经恢复正常生产。
其二,这是一场仅针对人类的浩劫,动植物并不受丧尸病毒感染,也无法成为病毒载体,人们可放心食用彻底煮熟的动植物。
其三,极少数动植物在新环境下会发生变异,建议小心提防,以免遭受意外侵害。
其四,我们刚经历了一场全世界范围的强降雨,在暴雨落下的当天正午,丧尸病毒第二次暴发,部分幸存者在没有病毒接触史的情况下发生突变。
尚且不知今后是否会遭遇第三、第四次突然暴发,请聚群而居的幸存者时刻保持警惕。
其五,极寒天气将持续两年以上,根据目前研究,丧尸在低温环境下行动迟缓,且其脑中晶核能为耐用燃料,请广大群众克服恐惧心理、切忌鲁莽,在确保人身安全的情况下采集晶核用以取暖等日常所需。
其六,各大基地正加紧培育耐寒高产作物,待新品种性状稳定后,将在后续空投包裹中加入作物种子。
最后,中华民族不屈的战斗精神流淌在每个国人的血脉之中,请各位同胞多加保重、等待救援的同时努力自救,请相信,与历史上无数次艰苦卓绝的战斗一样,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其后内容分别是基本的种植常识、急救指南、武器改造技巧,以及标注有9个幸存者基地详细地址的全国地图。
册子下方各式物资对我来说都不是必需品,因此,我不打算挤占其他艰难求生的幸存者的份额。
我把包裹重新打包好,用降落伞将它悬挂在一棵显眼的大树上。
然后揣着那本小册子,以及我从降落伞上割下的一块胳膊长的鲜红布料,快速回返。
上一世我被困在与世隔绝的佰惠乐,直到绝望地死去那天,我都不知道,原来与组织失联、流落各地的子弟兵还在不断为保护群众流血牺牲,国家更不曾放弃她的人民。
顾不上担心眼泪在脸上结冰,泪水夺眶而出,我取下护目镜狠狠抹了一把脸。
这一刻,我无比坚信,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进林打猎的三人满载而归。
小年轻手上拎着两串小型动物,队长和大高个各自拖着一只简易木筏,木筏上分别绑着两头羊和一只狍子、几个不知道盛放着什么的麻布口袋,以及一箱眼熟的物资。
虽然负重不轻,但每个人的步伐都很轻快。
我想他们肯定也看到了那封信,说不定已经在林子里痛快淋漓地哭过一场,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不断失去同行者的悲痛通通发泄了出来。
马犬提着一只前爪,一蹦一跳地走在队长身边,似乎不敢让那只爪子受力。
队长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把它抱到自己拉着的木筏上,命令它趴下。
马犬看起来很听话,结果队长回身,还没走出几步,它又从猎物身上跳下来,继续一瘸一拐地自行在雪地跋涉。
小年轻见状,把自己的猎物往队长木筏上一放,蹲下身把马犬抄在怀里,扭头跟队长和大个子招呼了一声,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就畅快地一溜小跑,把两个稳重的大哥远远甩在身后。
小院里的人给络腮胡、断臂女人和白发老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队长和小年轻骑着两辆改造过轮胎的挎斗摩托往市区去了。
大高个每天都会带人进林子狩猎,马犬则被留在小院里养伤,陪军医和其他人整理内务。
他们的院子几乎24小时水雾蒸腾,众人轮班硝制猎物的皮毛、把大块的肉煮熟、炒肉松、熬菌菇酱、做干粮。
三天后,队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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