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突然,屋内冲出一名少女,她高高抡起手中的鹤嘴镐,连续两下,将断臂女人和老人锤倒在地。
其余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各处现身。
营地内一场风波迅速平息,我又望向海面,恰好看到小年轻从海里把络腮胡拖上来。
我已经有络腮胡已经不幸殒命的心理预期了,但他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一身狼狈,海草缠身,相反,他浑身上下都很整洁,只是眼睛圆睁,面色青白,太阳穴插着一把作战匕首。
小年轻抱着他的遗体跪在沙砾中,马犬凄惶地绕着他们转圈,不时拿头去拱络腮胡的手和脸。
获救不久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山风骤起,翻涌林海松涛,掠过高楼之间,风声低沉如埙。
如一曲苍凉悠长的挽歌。
长夜将至,风雨欲再来。
按理来说,这种高温天气碰上大降雨,只会让空气更加潮湿闷热,但我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军医三人赶在天黑之前从林中返回,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串落汤鸡似的猎物。
院里众人忙着处理兔子、强行给核桃去青皮,各自沉默地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军医带着马犬在院门外站岗,角度原因,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不住抬手用袖子擦拭着脸颊,胸腔剧烈起伏,随后猛然蹲下,将脸埋进了马犬的脖颈。
我郁郁地给禽畜收拾干净笼具,拎着食桶一格一格地放完饲料,又把早上没铲完的蚯蚓土弄完,最后将大棚里的落果捡回家。
大雨又开始倾泻,好在不再伴随可怖的狂风。
直到睡前,我都没在他们的小院里看到那两辆越野摩托。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学龄儿童,那年暴发特大雪灾,公交车停运,私家车寸步难行,于是妈妈每天都步行接送我上下学。
我牵着妈妈温暖的手,安心地在结冰的人行道上迈着小碎步。
路边有一个卖手工爆米花的老爷爷,他的摊位面前围了一圈拉着家长耍赖的孩子。
我的妈妈是个善解人意的妈妈,她不用我乞求,直接跟老爷爷订了一锅,牵着我在旁边排队等候。
我抱着妈妈的大腿,看着一个撒泼打滚向他妈讨钱的皮猴,被他爸毫不留情地掐着腋下拎走。
老爷爷刚爆出一锅新鲜热乎的爆米花,旁边围观的小屁孩们像小老鼠一样抽动着鼻子,被热腾腾的奶油焦糖香气馋得直咽口水。
老爷爷慢腾腾地准备下一锅,将一杯玉米粒倒进他改造过的高压锅里,往里加入黄油和糖粒,盖上锅盖放在炉灶上,握住锅盖上的铁丝手柄不停转圈搅拌。
噼里啪啦,是玉米粒互相碰撞的声音。
砰砰砰砰,这是玉米开花了。
老爷爷揭开盖子,把满满的一锅爆米花倒入牛皮纸袋里,递给我。
我开心地道谢接过,抓起两粒犹带热度的爆米花,踮着脚想要喂给妈妈。
妈妈刚弯下腰,梦境戛然而止。
小拖把在床上不安地转着圈,泰格用吻部不停碰我的脸,它冰冰凉湿漉漉的鼻头把我冻得打了个激灵,让我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室温冷得惊人,我猛地起身站在床上,飞速打开衣柜,把放在高层的冬季装备粗暴地扯下来,给自己和两只小狗换上。
确保我们不会失温冻死,我稍稍安心,这才注意到室外噼里啪啦、砰、砰、砰的连续声响。
下冰雹了!
我抱着两台电油汀冲上阁楼,给阁楼里的动物加温。
在储物架上找到我闲时用晒干的牧草编织的厚厚草帘、竹席,以及一张崭新的黑白膜。
我戴上头盔,穿上蓑衣,把竹席和草帘丢上阁楼屋顶,艰难地爬上去,用绳子将它们和太阳能面板的支架牢牢固定在一起。
一个鸡蛋大的冰雹径直砸在我的头盔上,我被震得脑袋发麻。
顾不上想其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我的光伏板不要出问题。
怕大棚里的作物被冰雹砸死,我不敢给大棚的黑白膜翻面,只能凑合着把另一张膜覆盖上去,黑色的吸热面朝外,白色的保温面朝内,仅给棚里留一条细窄的通风口,祈祷坚强地熬过极炎的这批作物也能在突如其来的寒潮中挺住。
又把雨水处理器里的水尽可能放掉一些,防止过满的水结冰后把水箱撑裂。
最后给鱼池盖上一层竹席。
处理完直面冰雹袭击的区域,才顾得上查看室内的禽畜。
虽然室外温度已经突然降至﹣15℃,但北方建筑的防风保温性能过硬,加上电油汀一直尽职尽责地传递热量,阁楼目前的室温堪堪达到9.6℃。
兔子和鸽子看起来状态还好,芦丁鸡和鹌鹑更畏寒,已经出现冻死的个体。
我把芦丁鸡和鹌鹑从铁丝笼里转移到封闭玻璃饲养箱中,开好保暖灯。
再往每个兔笼和鸽笼里塞入大量干草,用保温膜裹好笼壁。
看到它们从挤作一团取暖的状态恢复过来,我长舒一口气。
小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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