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我没有义务负担起任何人的余生安全,要在这残酷的末世活下去,他们最终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两世恩怨已了,从今往后,就是属于我的新人生了。
末日降临后第2天。
颐春的室外温度应该会稳定在43摄氏度左右,只比末日前国内那几个火炉城市的夏日稍热一点,露台上大部分植物应该都能在适应气候后正常生长。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工具书恶补种植常识,两台加了冰块的冷风扇对着我卖力地鼓风,室内温度维持在29~31摄氏度之间,但我还是热得够呛,因为两只小狗还像升温前一样,正一左一右紧挨着我,把脑袋搭在我腿上小憩。
我就像在大腿两侧一边贴了一个恒温暖水袋,忍不住拿手里的书给自己扇风。
小拖把和泰格也不是不热,它俩时不时在睡梦里吐出舌头疾速喘气,但只要我试图给它们的脑袋换个位置,或者干脆自己换个位置,二狗都会不屈不挠地继续贴上来。
我看了眼挂钟,下午5点了。
为了掩人耳目,晚间不能在露台开灯,这两天我都是趁着太阳将落未落时去楼顶侍弄一阵作物。
我把酣睡的小拖把和泰格拍醒,二狗有点懵懂地看着我。
「起来啦。
」我轻轻拉着两只毛耳朵问道,「姐姐要上楼了,你们去不去玩?」
泰格闻言立马无声无息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而小拖把一听到「玩」这词,原本还泛着睡意的眼睛瞬间亮了,翻身坐到沙发边沿,冲我急切地摇尾巴,嘴里轻轻哼唧不停。
等我把急不可耐的小拖把从沙发上抱下来,泰格已经在一旁端坐着等候出发了。
这时候太阳尚未落山,被阳光暴晒的地面还非常烫,我把小拖把和泰格留在阁楼里,让它们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独自全副武装地去露台干活。
除虫菊长势良好,顺利变异的绿萝已经将顶楼到12楼这部分的建筑物外墙爬满,一阵风吹过,郁郁葱葱的叶片发出簌簌轻响。
而其他植物就没这么好运了,短期内飙升的气温抽干了部分果树体内的生机,让它们残存的枝干快速脱水,脆得一掰就碎。
这些果树本也不高大,我没动用木工工具,坐在小马扎上用手轻松把它们掰成手臂长的柴火,堆在大棚旁边。
这两天有一些禽畜陆续因为耐不住高温死去,都被我及时处理好冻进冰箱了,这些果木刚好可以用作熏腊肉的燃料。
待我将铺陈一地的碎枝碎叶清理干净,天已黑透,我把泰格和小拖把从阁楼里放了出来。
地面还带着太阳余温,小拖把没什么感觉,一溜烟跑到鱼池边低着脑袋嗅闻,但泰格的脚比较娇嫩,四只蹄子被烫得不知道往哪放才好,郁闷地钻回了阁楼里。
有除虫菊和绿萝在,顶楼几乎没有各类恼人的飞虫,我把两个阁楼的门都打开透气,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就着穿堂风和小拖把四处跑动的脚步声,浏览网络上的最新信息。
泰格终于在几番小心试探以后也跑出去撒欢了。
突然,我闻到了晚风里夹杂着的一股沁人心脾的浓烈香气。
我正纳闷香味的来源,忽又听到泰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连忙打着手电筒去看它怎么了。
只见,张爷爷留下的那片玫瑰花竟然反季盛开了,之前我闻到的香味就来自这片花丛。
而泰格正站在一旁,低垂的尾巴小幅度摆动,脑袋偏向一边不敢看我,嘴里还叼着一枝玫瑰。
看它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前那声惨叫肯定是被玫瑰的刺扎出来的。
我蹲下,捏住花茎没刺的位置,泰格顺从地任我把花枝从它嘴里抽出。
花茎上的刺寒光闪闪,我用指甲磕了磕,发现它们比正常玫瑰的刺硬得多。
我捏开泰格的嘴仔细查看,它的牙龈和上颚上分别有一个出血点在往外冒血。
我一脸凝重地捧着泰格的腮帮子,盯着它说:「以后不可以再叼花了知不知道?都被刺扎出血了还傻傻地含着不放,你是不是个大蠢蛋?」
泰格吧唧嘴,微微扭头拒绝与我对视。
我捏着泰格的胡子肉,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我强行把泰格的脑袋掰过来,还待严肃教育,它却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步,凑上来讨好地舔我的脸。
我没忍住破功了,笑着阻止它的舔狗行为。
带兄弟俩回家睡觉的时候,泰格还不停依依不舍地回望那丛玫瑰的方向。
没猜错的话,那丛玫瑰应该也变异了,泰格很喜欢它的香味。
我准备这几天试试把它嫁接到野蔷薇上,如果能成活,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末日降临后第3天,大年三十。
我从起床开始就在为年夜饭忙碌。
前些年,我总是孤身一人,刻意回避着中秋和春节这类阖家团圆的节日,但是在今年,在全人类的浩劫开始这一年,我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心中的不平和怨恨已消,也不再形单影只,该告慰逝者,好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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