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松垮地下垂着,伸手想要抓住我们的手,宛若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挥舞着树枝。

看着极其可怖。

盛烬挡在我的面前,不让她碰到我,她死死地抓住盛烬的手腕,哪怕口鼻流出鲜血,却固执地重复最后一句话。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救键。

医生很快带人赶到,看着这一幕,面色严肃地指挥着护士将母亲送进了手术室。

我和盛烬默默地跟在最后,直到最后一刻,她还死死地盯着我们。

「你们一直要记住!

一定要记住!

那次手术,没有成功。

她死了。

死于癌症。

也死于自己的执念。

她最后都没有为我们姐弟两人说一句话。

她不担心她的离开,可能会给两个孩子带来的伤害,也对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没有任何嘱咐交代。

我从未有一刻那么清晰体会到了一件事——

我们的母亲,并不爱我们。

葬礼上,沈清主持着一切,表现出一副痛失爱妻的可怜模样,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可是隔天,我却收到了一张照片。

沈清正在一个女人的身旁喜笑颜开,而他怀里抱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正是沈泱泱。

母亲的遗言果然不是凭空而来的。

盛烬走到我身旁,沉声道:「母亲早就知道他变心了。

我轻叹:「是啊,不然怎么会连癌症都不顾也要陪在他身边。

盛烬嗤笑了一声,「可惜,如今她不在了,再也没人可以阻止沈清再娶了。

他见我沉默,皱眉问道:「姐姐,你要管吗?」

我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母亲姓盛,这是盛家,沈清可以不爱母亲,但是绝不能踩在盛家的脸面。

盛烬笑眯眯地牵住了我的手。

「我都听姐姐的。

我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我撒谎了,我不在乎盛家,我只是想感谢母亲生下了弟弟。

这冰冷的家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该怎么撑下去。

但是就像思念,话到嘴边总是羞于启齿。

但他是懂得,我知道。

07

而大学生活,对我来说,和过去许多年并没什么差别。

唯一的风波大概就是沈泱泱的出现。

但是自从商席揭穿了她的遮羞布,基本除了和她同样身份的人,根本没人理会她。

她倒也乖觉,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可不信她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周末回家,便迎来了沈清的责备:

「盛蔓,盛烬,你们为什么在学校欺负泱泱!

她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应该爱护她!

「商席那么说你妹妹,你怎么不阻止,看着泱泱在学校里出丑你们就高兴吗!

我将书包交给佣人,瞥了沈清一眼,笑道:「商席说得不对吗?她不就是你的私生女吗?难道她的存在母亲知道?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娶她妈妈了?」

他没料到我这个反应,随即继续道:「那也是早晚的事,反正她是你们妹妹——」

可话说到一半,盛烬便不耐地打断了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和姐姐。

「叫你一句沈总,就真以为自己变凤凰了吗?也不照照镜子,这是盛家,你不过是我们盛家的一条狗。

盛烬一米九几的个子,站在沈清面前,沈清一抬头就是盛烬布满阴霾的眼眸,气势上被狠狠压制。

他气得青筋暴起:「盛烬!

你个狗崽子——」

「啪!

清脆声响起,沈清毫无防备,直接被扇偏了头。

他怒不可遏:「盛蔓——」

「啪!

我却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气得半死,想要反击,却被盛烬抓住手腕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

挣扎起来,像一只变异的癞蛤蟆。

可笑至极。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第一巴掌,是替我母亲打的,第二巴掌是我赏给你的。

「你身为丈夫,将妻子当做踏板,任由她被执念折磨而死,身为父亲,冷漠傲慢自以为是。

他自然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能无能狂怒:「盛蔓盛烬,你们是想造反吗!

我捏住他的下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态度,我不是母亲,我不会忍让你,现在我是看在母亲遗愿的分上,收留你,下次再惹怒我,我就让你光溜溜地滚出盛家。

盛家的股权全是我和弟弟的,盛烬说得没错,沈清本来就是盛家的狗,不过这条狗却是一条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癞皮狗。

盛家给了他现在的地位,自然就能收回来。

沈泱泱看着这一幕吓傻了,哭着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你讨厌我骂我就好了,爸爸还是爱你们的,你这么说他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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