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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人总要学着自己成长。”

凌斓:“......再成长就死掉了。”

她靠着墙,苦笑。

系统:“不要泄气。”

凌斓:“我没有关系,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

但是言颂呢?你告诉我,他会没事的吧。

他现在在哪里?”

系统:“他被关在另一个房间。

玹王把你们分开了。”

凌斓:“他是否相信了我说的话,相信言颂是他的儿子?”

系统:“你觉得呢?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儿子,他会信吗?”

凌斓:“他完全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宫女了?”

系统:“他记得。

他一直都记得。

当年的玹王,还很年轻,兰桑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

言颂的母亲兰桑,是慈安宫最漂亮的一位宫女。

正是因为她的美貌,给她带来了灾难。”

凌斓:“既然动心,为什么在占有之后那么无情?”

系统:“只是个卑微的宫女,就算惊艳过他,在得手之后,就不会再有更多的兴趣。”

凌斓:“那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言颂是他的孩子?”

系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凌斓:“当然。

这是现在唯一能保全他的办法。”

系统:“宦官闫喜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还有一点很强的说服力,言颂的容貌,像极了他的母亲。”

凌斓:“我明白了。”

凌斓再次见到玹王,她开口先问:“言颂在哪?”

玹王没有回答她,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好整以暇道:“原来作为一个杀手,还要具备编故事的技能。

很好,我喜欢听故事。

把你未说完的故事说下去。”

“言颂他确实是你跟兰桑的孩子,”

凌斓不徐不疾地说,“十八年前,太后身边的侍女兰桑,王爷你不记得了吗?每次你去慈安宫请安,总会不自禁多看她几眼。”

看到玹王脸上神色微动,凌斓继续往下说:“十八年前的太后寿宴,你借醉酒占有了兰桑。

王爷记得的,对吗?在那之后,兰桑便怀了孩子,生下了言颂。”

玹王嗤笑一声:“满嘴胡言。

兰桑没过多久就意外身亡,她哪里生过孩子!”

“关于这件事,有个人比我了解得更清楚,宫里的闫喜闫公公。”

玹王陷入了沉思。

凌斓又被关了起来。

这一次,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徒有四壁的密室里。

很长时间,关在那个暗室里,分不清昼夜,也不知今夕何夕。

幽闭的空间,绝对的死寂。

一切都是静止的,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凌斓突然意识到,这种幽禁,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玹王不再对她的身体施刑,而试图用这种无穷无尽的虚无的时间和空间和摧毁她的意志。

尤其是她还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

她没有再见到言颂。

她总在呼唤系统。

系统只出现了一次:“我已经帮过你了。

余下的,要靠你自己。”

凌斓:“我只想知道,言颂怎么样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投放一段画面。

玹王果然将闫喜传来了王府。

在一个房间里,言颂见到了他的义父闫喜公公。

闫喜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他并没有太大的震惊,而像是陷在另一种无法自拔的思绪里,神情沉郁。

“你母亲生下你后,身体十分虚弱。

我曾问她,要将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说,虽然痴心妄想,但她还是希望有一天王爷可以认回这个孩子。

我说,让他当个普通人不好吗?她摇头。

她的一生都很艰难,入宫后因为过人之姿而处处受人敌对排挤,日子也不好过。

她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因为卑微,一生受人践踏。”

闫喜这番话,使言颂的眼神有了波澜。

言颂被带去见玹王。

玹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言颂并不回避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玹王微微一笑:“看你的眼睛,我便知道,你与我相似。

我们是一类人。”

画面结束。

凌斓知道,她成功了。

但有一份更深的沉重和忧虑在她心中慢慢漾开来。

“什么你与我相似,我们是一类人?”

她用手捶地,“言颂才不会跟他一类人。”

她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手一用力,剧痛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笑了。

有痛觉也是好的,至少让她感觉自己还是活的。

系统消失后,狭小幽闭的空间,一片空白,只剩令人窒息的沉寂和无穷无尽的空虚。

她觉得自己迟早会崩溃。

她渐渐拒绝食物和水,意识越来越昏沉。

直到那个晚上,在绝对的寂静中,她听到了一阵杂乱而隐秘的脚步声破门而入。

第66章

被带出暗室后的第二天,凌斓的眼睛还有点不能适应光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昼夜不分、也无法计算时间的暗室里呆了多久。

江卓鸣告诉她,距离李昱大婚,已过去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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