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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躺着吧,”

凌斓去扶她,“你身子太虚了,现在还不可以下床的。”

张悦反射一般地甩开她的手,战战兢兢地保护着孩子,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你......你们......离我的孩子远一点,不要伤害她!”

她惊恐地喃喃着。

凌斓觉得她很奇怪。

难不成产后的女人都有点神经敏感。

被迫害妄想症?

为了让她平静下来,凌斓和言颂退出了房间。

一连几天,张悦都拒绝他们靠近她和她的孩子。

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根本无法照料一个日夜啼哭的孩子。

凌斓很想帮她,但张悦似乎对她充满戒备。

她整天处于高度的精神紧张中,凌斓觉得她可能得了产后抑郁症。

除了给她送水和食物,凌斓什么也做不了。

她问张悦:“你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去?”

“什么?”

张悦一脸恍惚。

“我是说,你需要人照顾,这孩子也是。

既然你抗拒我们,那我可以把你送去有人可以照顾你的地方。”

凌斓说。

张悦只是簌簌地掉泪。

凌斓知道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天晚上,在张悦睡着的时候,凌斓进来为孩子换了块尿布。

孩子醒来,正要啼哭,凌斓怕她吵醒疲惫已极的张悦,就抱着孩子轻轻安抚。

看着睡梦中的张悦脸上仍带着不安和忧虑,凌斓感叹,天下当母亲的,都是不易。

一直安抚了好久,才把那孩子哄睡着了。

凌斓端详着摇篮里熟睡的婴儿,越发觉得可爱。

鼻息声呼哧呼哧的,像个小动物。

脑袋和身体连在一起,没有脖子。

睡着时总是把小胳膊小腿蜷缩起来,像只小青蛙那样。

那是她在母体里的姿势,初来乍到的她,还没有适应这世界。

坐在摇篮旁看了好久,看着婴儿可爱的睡姿,她也犯了困,伏在桌子上小憩。

张悦睁开眼睛时,看到伏在桌上睡着的凌斓。

她走近她,发现她确实憩得很实。

张悦死死地盯着她,内心恨意翻涌。

这个女人,占据了她深爱的男人的心,最终却还将他杀死了。

张悦很想把她揪起来问她:“如果你不要那个男人,你给我啊!

为什么要杀死他?”

她杀死的是这孩子的父亲,却还假惺惺地装作对她们母女好!

张悦恨得全身发抖,她已不能控制自己,抓起篮子里的剪刀,悄悄走到凌斓身边。

她对准凌斓的脖子,正要刺下去。

正在这时,言颂推门而入。

言颂见此情景大惊,他冲过去,在张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银针已刺入她喉咙。

张悦张着嘴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手中的剪子掉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

凌斓也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面目扭曲的张悦。

紧接着,言颂的第二枚针第三枚针纷纷刺入张悦的死穴,不带一丝手软和犹豫。

张悦挣扎片刻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渐渐失去气息。

“言颂,你在做什么?”

看着张悦在她面前死去,看着言颂狠厉的杀人手法,凌斓惊骇到无以复加,“你杀了她!”

“对。”

言颂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她该死。”

“为什么?”

凌斓脑子一片混乱。

言颂:“她要杀你!”

“她要杀我?”

凌斓一阵惊怔。

看着地上的剪子,想到张悦这几天反常的精神状态,凌斓似乎明白了什么,长长一叹息:“但你也不必如此啊!”

她既难过又痛心:“阻止她就好,为什么痛下杀手?不过是个失去所爱的可怜女人,她的孩子才出世没几天......”

“这又与我何干?她要杀你,我便杀她,我做错了吗?”

言颂并不能理解。

刚才,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杀意自己涌上来,驱使他做了这件事。

但他并不认为哪里不对。

“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啊。

你阻止她,以后我们远离她,就好了。

她杀不了我。

但是现在她死了。

你看看这个孩子,才出生几天,就没有母亲了。”

凌斓心中各种情绪纷杂,将她充斥地快要炸裂。

看着那恬静熟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言颂微微一怔。

“大不了,以后我们养她长大......”

他说。

“然后呢,等她长大,再告诉她,你的双亲都是被我们杀的?”

凌斓烦乱极了。

言颂沉默。

“什么时候,杀人对你而言,是件这么随便的事了?”

她深深凝视着他,发问。

“你在生气?”

言颂有一些忐忑,“我还是不懂,我做错什么?”

凌斓无力地坐下来,抱着头,心里难过极了。

这样的言颂,她很害怕她无法将他从名单上删除。

终有一天,系统仍会叫她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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