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斓看着他从头到尾的利落冷静,不知为何,心里生起一丝寒意。
“你们杀了宋易!”
突然有个声音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
朦胧夜色下,几个身影朝他们走来。
来人个个身着黑衣,手握长刀,将他们围住。
“宋易死了,任务如何进行?”
一黑衣人问他的同伴。
凌斓听明白了。
原来宋易并非一人做任务,他有潜藏在暗处的同伙。
“凭我们几个,怕是办不到!”
另一黑衣人道。
“那么就杀了这两人回去复命吧。”
黑衣人向他们逼近。
现在的凌斓,已经没有能力再应战这几个杀手。
杀宋易已经耗尽她身心所有力气,且又身上带伤,失血令她晕眩乏力。
“这不是宋易的女人吗?呵,枉宋易精明一世,到底色令智昏,命丧女人之手。”
一黑衣人冷笑,朝她举起了刀。
凌斓拼着全力挡下一招后,拉着言颂转身便跑。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似有队伍朝这边行进。
很快凌斓看清了那一组匆忙赶路的夜行人,在队伍前方的人,是李昱。
“李公子,”
凌斓忙冲他喊,“救命!”
“凌姑娘,”
李昱下马来,看向他们身后的黑衣人:“发生了什么?”
“七皇子,”
凌斓伏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几个杀手是来取你性命的。
为首者我已经替你处理了,这几个,你得自己解决。”
李昱一震,立刻将手一扬,命令道:“拿下!”
他身后的护卫纷纷从马上飞过来,包围了那几个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寡不敌众,搏杀一阵后,很快被擒。
虽然李昱有很多疑问,但当他看到地上的宋易时,突然就明白了凌斓所言非虚。
“是他!”
李昱死死地盯着宋易的脸,“他死了?”
“是。”
凌斓点头,“您认识他?”
李昱不言,目光深邃。
随即,他转向凌斓:“前方有一家客店,我们正要赶去歇脚。
姑娘伤成这样,不如也一同前去,处理一下伤口。
另外,我有些事想问姑娘。”
“不不,”
凌斓虚弱地笑了笑,“你什么都不必问我,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那个地方,我也绝不会再去!
我们要回颐元馆。”
李昱略一迟疑,便点头道:“好!
颐元馆的人,我绝对信任。”
李昱便给了他们一匹马。
言颂扶凌斓上马,然后他从后面抱着她,驭马回程。
凌斓这次垮下来,昏昏沉沉躺了好几天。
睁开眼的时候,仿佛眼里的血迹没有拭干净,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
虽已多次漱口,但仍然觉得嘴里有血腥味,言颂给她喂的药,她也全吐了出来。
言颂握着药碗,眉头深深凝起。
凌斓昏睡的时候,嘴里几次吐出宋易的名字,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那个名字,成了扎在言颂心上的一根刺。
到第四天,凌斓终于彻底清醒了。
看到身边熬红双眼的言颂,手指抚上他瘦削的面庞。
言颂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眼神莫测。
彼此都有无法解开的心结,很沉重。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凌斓开口。
言颂:“他死了,你很痛苦?”
“我不是因为他的死而痛苦,而是亲手杀掉他这件事,让我痛苦。”
凌斓如实说。
“是因为我?”
“原本就打算杀他。
这一次,我接近他,虚与委蛇,就是为这个目的。”
她试图让他明白,他看到的她与宋易的那些亲密,都是假象。
“为什么?”
“就是一个任务!”
“跟那个七皇子有关?”
“算......是吧。”
很多事情,凌斓根本无法跟他解释清楚,不得不模糊其词,拧拧巴巴。
好在,言颂也不多问。
但她怕他心里会瞎猜。
她发现,言颂越来越沉默了。
她知道,伤害已经造成,无论什么理由,都十分无力。
她听到他时不时的咳嗽声,才知他也在生病。
江馆主说,他寒气侵体,加上疲惫却不休息,已经咳了好几天了,这样下去怕是会落下病根。
寒气侵体?想到客店外那一天一夜的等待,凌斓心里一阵绞痛。
她强制言颂去休息。
殊不知,他心里的病根已经种下了。
凌斓依然胃口不好,经常吐。
每次喝完药,言颂就往她嘴里塞一颗生姜味的糖。
他说,生姜止吐。
江卓鸣笑言:“像极了夫君想方设法给妻子止孕吐的两口。”
凌斓:“......”
仍是爱开这种胡天胡地的玩笑。
言颂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躲在藏书阁,默默地看医书。
如非必要,跟谁也不说话,如自我保护一般把自己隔离起来。
面对阴郁的他,凌斓莫名地不知所措。
同时她自己也没有从杀死宋易的阴霾中走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