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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会施针了?”

凌斓意外,“一定是小叶大夫教的好。”

“你不只是喝醉,那酒里还有蒙汗药,虽然量不多,但也够一般人睡一宿了。

可见凌姑娘内力深,所以醒的也快。”

李昱在一旁说。

“蒙汗药?”

凌斓一惊,“你是说,那些山匪喝的酒里面,有蒙汗药?”

“是。”

李昱点头。

“可那匪头就没事啊。”

“那点药,还迷不倒乌增。”

“可你们既然下药了,为什么不多下点?”

“不可。

那帮桓人对村民始终警惕,送上去的食物,通常会让村民先试。

若药下猛了,村民当即迷过去,一切都暴露了。

适量的药量,他们大概也只会当作是醉酒。”

“今夜,就可以行动了。”

李昱眼里有一丝幽深的笑意。

凌斓仿佛看到了一个卧底警察收网在即的微笑。

“江馆主还在贼窝里,还有那些姑娘......”

凌斓想起来就很担忧。

李昱:“今晚便会把她们救出来。

因为你和江馆主被匪徒带走,担心你们出事,我们的行动提前了。”

“燕大哥呢?”

“他忧心如焚,独自前去夜探匪寨了。”

凌斓的目光回到言颂身上:“你,怎么会在这?”

她想到她昏迷前的那个吻,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她的呼吸有瞬间的急促,忽然不敢看言颂漆黑的双眸。

她低下头,双颊微微发烫。

“我说过,你不可能甩掉我!”

言颂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

叶筠坐在不远处,一直出奇的安静。

凌斓发现她的膝盖上缠了纱布,便问:“叶大夫受伤了?”

“没事。”

叶筠微微动了动嘴角,苦笑。

就在今天,凌斓和江卓鸣进祁山后不久,言颂和叶筠就赶到了连家村,遇见了燕小山和李昱。

因为这段时间扮作村民给山匪送物资,李昱已经和山口守备巡视的匪徒混了眼熟。

这次他和燕小山推着一车酒肉进山,匪徒对他们并无防范。

他们杀掉所有守山的匪徒后,李昱率一众高手在山腰安营,等待行动。

燕小山原是叫言颂留在村里等,但言颂请求他带他同行。

燕小山明白他的心情,带他一起进了山。

叶筠在途中发现了一株虎心草,不禁激动。

但那株药草长在山壁缝隙上,采摘有几分危险。

言颂说现在不是采药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事。

叶筠却觉得,虎心草这么难找,既然发现了,怎么可以错过!

她自己过去采摘。

药草是摘到了,但她也摔下斜坡。

要不是李昱的帐篷扎在那坡下,李昱飞身过去接住了她,大概她还会伤得更严重一些。

那一刻叶筠握着那株药草,一颗倔强高傲的心受到从未体验过的挫败,内心的酸涩一下子喷涌而出,眼泪便也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少女朦胧的初心在那一刻宣告终止。

李昱为她递上一方素帕时,她才发现一旁有人目睹了她的狼狈。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他的帕子,但并不是擦眼泪,而是给自己渗血的膝盖做了简单的包扎。

“谢谢,以后还你一块新的。”

她抹掉眼泪,对他一笑,依然是个水灵动人的少女。

微红的眼角更添一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她留在了李昱的帐篷里,而言颂随燕小山继续朝白泉寺的方向前进。

他并没有回头。

而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再追着他而去。

那样冲动的行为这辈子一次就够了,在这个本来就容易冲动的年纪。

言颂和凌斓走出帐外。

蓝紫色的夜空里,洒着疏落的星斗,月亮隐在丝绒般的云层里。

此刻,四更天,夜未尽。

山里的夜晚寒凉异常。

言颂把凌斓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双手里,却发现自己的手比她还要凉,无法给她取暖。

凌斓抽出她的手,反覆住他的。

她的手心永远带着一丝暖,贴在他的皮肤上,使他贪婪汲取。

言颂:“无论哪里,以后都一起去,别丢下我!”

“我不能带你去险境......”

“不管你把我带向哪里,好的坏的都随你,我只要与你一起。”

言颂每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在宣告。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丢下你?”

她抚摸他的眼睛。

言颂垂了垂眸。

半晌,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体会过被人丢弃的感觉。”

“我曾经侍奉过一位主人,他待我很好。

那时我还年幼,从未有人这样待过我,好得让我以为,这世上有真正在乎我的人。

但他的家人厌恶我,趁主人外出将我卖入南院。

刚开始,我以为,他总会来找我的。

哪怕养个宠物,养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吧。

听说被遗弃的流浪狗,还会循着回家的路,去找它的主人。

我一直在等。

等太久了,就自己逃出来去找他。

他的漠然让我明白,我终究只是个玩物,他不值得为了我与家人反目。

是,我被丢弃了。

从此我清楚地认识自己就是一个玩物,不必希冀别人真心相待,更不该寄自己的信任和情感予任何人。

直到,你出现了。

你说,我不是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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