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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又补上:“跟着卫冬。
真特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以前还老撮合你们俩,这可好,分明是养了个狐狸精,白惹一身骚。”
话说得难听,晋煜北忍不住皱眉。
他到底听不了别人用这种话侮辱桑茜。
“她兴许有其他原因。”
“能有啥原因?!
她不是欢天喜地答应了卫冬求婚?你以为我不知道!
卫冬真不是个东西,女人都特么抢走了,还陷害你。
真□□配狗……”
“磊子。”
晋煜北沉声,喝住磊子,“别提他们了。”
“不提不提。
晦气!
干咱的大事儿去。”
夜色无边,城市的灯光映入夜空,却徒劳无功被融入墨色中。
从磊子把他送回来,晋煜北已经躺在客厅沙发上两个多小时,依旧毫无睡意。
他心里总觉得桑茜有苦衷,想摸出手机打电话问清楚。
手伸进裤兜才想起手机还不知所踪。
算了,天都快亮了,再躺会儿吧。
这几天跑车,两地间来回折腾,几乎没休息过。
索性借这机会,睡不着也躺着歇歇。
这么想着,倒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一直到天蒙蒙亮,家里大门被轻轻扣响三声。
晋煜北机警跃起,正好从猫眼看到一个高个戴鸭舌帽的背影,有种曾经见过的熟悉感。
拉开门,发现手机赫然躺在地上。
鬼鬼祟祟,原来是还手机的。
晋煜北躬着身子拾起手机,开机。
系统被还原了,原来的信息都被删了干净。
只剩一条未读。
“晋煜北,江湖路远,山高水长,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晋煜北太阳穴“嗡”
的一声,像挨了一闷棍。
第55章蛛丝马迹
胸口被什么噎着,吐不出也吸不进,晋煜北拳头紧握,指骨泛白。
他现在才明白,简简单单看似祝福的四个字杀伤力有多大。
不知道昨天桑茜看到自己发的信息时又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想得再多也没用,眼下两人几乎算是一撇两清,以后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30来年的一场绮丽境遇,虽不圆满,也算画上了句点。
晋煜北不是纠缠不清的人,甚至很多时候显得冷淡疏远。
如桑茜所想,他像寄居蟹那般,又重新缩回保护壳里,以免伤痛扩大。
与晋煜北一样,桑茜也几乎一夜未眠。
她手里拿着一张借据复印件。
借款人桑茜,出借人卫冬,还款期限为15天。
也就是说,15天内,桑茜要把“借”
卫冬的款项悉数还清,否则卫冬可以此借据为证将她告上法庭。
这是她为尽快救出晋煜北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用有法律效力的借据代替现金。
卫冬答应得还算干脆,但桑茜仍坚持看到晋煜北之后再在借条上签名。
晋煜北从交警队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桑茜并没有走。
她就坐在卫冬车里。
黑色轿车在夜色和树影掩映下,仿佛隐了身。
看到晋煜北坐进磊子车里,桑茜执笔利落签下名字,又沾了印泥按下鲜红指印。
相识短短两个月,仿佛度过悠长半生。
因为她,晋煜北平静的生活被一再打破,甚至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桑茜想,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
老天让他们相遇,却不给他们相守的机会。
晋煜北事业刚起步,根本无力承受一而再再而三的危机。
如果她仍旧执意与他相守,恐怕他永无宁日。
没有她,晋煜北可以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业,用他的勤奋、智慧和诚恳,早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她不想做晋煜北前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是时候放手了。
既然要放手,那便干脆利落,不留一毫希冀。
她桑茜要的,从来都是绝对,或者,零。
……
感情失利的时候,事业往往格外顺利。
有人说是上帝关了一扇门,必要打开一扇窗。
但或许实际上,不过是把原本花费在感情上的时间和精力转投于事业之上而已。
从自己被莫名其妙带到交警队为突破口,晋煜北一点点顺藤摸瓜,总算大概理清了其后复杂庞大的关系网。
不知水深,敢赤脚去试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了深浅还敢去探,那只能竖起大拇指称道一声“孤勇”
。
晋煜北一直没放弃,在维持目前线路运营频度的状态下,刺探另外几条主要省际线路的情况。
转机,终于在两个多月后到来。
深冬的江城,梧桐树叶凋落得七七八八。
寒风吹来,行人纷纷躬起身子抵御刺骨的冰凉。
晋煜北坐在茶室包厢,透过竹帘间的缝隙往外看。
石头脸色凝重,五官似被冻住。
一个灰白的身影闪过,裹着厚重的围巾,看不清面容。
石头突然站起身,脸上冰封剥落。
手指触及门锁的瞬间,回头往晋煜北脸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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