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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她略带急切的问。

“回禀娘娘,京郊别院住进了一个女子,陛下安排人是去伺候她的。”

来人跪在地上答话,心知必然惹得主子盛怒,不敢抬头。

“什么?”

齐妃神色陡变,挥手砸落满案几的茶盏。

茶盏砸在禀告的内侍手上,鲜血淋漓。

他忍着疼,不敢出声。

齐妃深吸口气,又问:“可查出那女子的来路了?”

“查出了,是前些时日死于大火的扬州刺史林壑季府上的表小姐。

出身乡野,无甚依仗。”

内侍一一照实答话,齐妃听后脸上怒色渐消。

这齐妃出身京城大族,幼年父母双亡,只得寄养在大伯膝下,打小受尽冷眼,性子毒辣且心机深沉。

当年她大伯膝下独女嫁入东宫为太子妃,她却被当做棋子送到西北许给景衍。

最可恨的是,景衍当时明明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处境也极为惨淡,却还是执意不肯娶她。

皇帝赐婚,她领着正妃的旨意到了西北,却无半点正妃之尊,景衍连见她一眼都不肯,临了也不过给了她个侧妃的位份。

若非她为了他背叛家族,在他夺位时多有助力,她也不可能有封妃的命。

如今,他后宫有位分的也只她一人。

此前选秀,他动怒之下,后宫未进一人,朝堂内外皆以为她得帝独宠,却不知,这么多年她空有名分,却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几回。

可再如何,她也是宫中唯一有位份的女人,是她家族的依仗,她宁可无宠却有地位的终老深宫,也不想做那些得了君王一时恩宠,却因出身微贱得不到名分的可怜女子。

“罢了,不必插手,陛下不过是一时新鲜,那般出身乡野的村妇便是有几分姿色又如何,终究不得长久。”

齐妃抽出丝帕擦拭手上茶水,神色恢复如常。

这时的她尚不知晓,来日,她如今轻视的女子会成为帝王心头朱砂,不容世人半分指摘。

宫中哪里都是景衍的耳目,齐妃的动作自然不可能不传到他跟前。

“齐妃娘娘派人查了别院。”

内侍将消息报给景衍

“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眼神略带寒意。

景衍这人,素来狠心冷清,齐妃以为数载岁月,他对她该有些情分,殊不知,景衍眼中,她与蝼蚁无异。

既未入眼,也不上心。

她以为她京城大族的出身是依仗,可对于厌极了权贵那副嘴脸的景衍而言却是厌恶的缘由。

“传旨下去,齐妃窥探帝踪,降为嫔位,禁足三月。”

景衍冷声开口,眼中生出寒意。

口谕传到齐妃宫中时,她正在自己宫中的花园小憩,乍一听圣上斥责,慌得从贵妃椅上跌了下来,丢了个大丑。

“臣妾知罪,臣妾认罚。”

她颤着身子,咬牙忍下,心中却恨上了别院的那女人。

暗道若非她害自己起了探查的心思,也不会被皇帝责罚,待自己解了禁足绝不会放过她。

此刻沈青桠却全然不知,自己不知不觉就树了敌。

江南又起风波,景衍打算微服私访去查探一番。

他决定自京城南下走运河前去扬州,做了安排后,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告知别院那女人,她舅父一家离世之事了。

他书信一封,让内侍送去别院,信中既写了林壑季一家的事,也说了自己要南下,这段时日不能常去看她。

沈青桠接到信时,正被院子里的那些个女人们折腾的头疼。

那些女人刚到小院时就被管事敲打过,不能泄露主子身份。

她们虽不知为何,却也不敢违逆。

可这些女人原都是各家小姐,被送入宫中选秀是志在封妃的,这要做婢女伺候人,哪个都不愿意干。

还是管事一再敲打,她们才肯动作。

到这会儿,管事也明白送错人了,可景衍不来,他也没什么法子去换人。

最后小院就成了眼下这奴不奴主不主的局面。

有些个大胆的秀女,更是直接对沈青桠说,求她给公子引荐引荐。

沈青桠自问自己还没有这么无下限,这给自己睡的男人塞女人的恶心事,她可干不出来。

她正愁怎么应对这些女人的时候,景衍的信来了。

沈青桠看了信的内容后,灵机一闪。

她让人先留下了那送信的内侍,自己跑进书房给景衍写了回信。

信中先说自己舍不得太久不见他,希望他能带自己去江南,又说舅父一家离世,她想回去拜祭。

这一番话下来,于情于理,景衍都没有理由拒绝她。

果真如沈青桠所料,回信送到景衍那后,他便让人来通知她收拾行装,准备两日后动身前往江南。

沈青桠欢欢喜喜的收拾行装,全然不知,这次江南之行,等待着两人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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