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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出府后,刻意放慢马步,等翊安马车来。

一同到了安平侯府,与人寒暄后,齐棪招呼不打就走。

翊安拽住他的袖口,与他说话,他不理。

下颌紧绷成一道直线,目视前方,就是不看她。

“你不理我?”

翊安见后头来人,再追着他闹不成体统,轻声挑衅:“好啊,那谁先说话谁是狗。

再会。”

齐棪还当她要递个台阶过来,正欲抬脚下,没想到最毒妇人心,她直接撤走他梯子。

“?!”

两个人无声交换视线,电闪雷鸣后,各走一边。

男宾席这边热闹,鞭炮一阵接着一阵,震耳欲聋。

花燃身边却清清冷冷,笑面阎王素日人缘如何,一看便知。

齐棪刚好躲清静,端了杯茶坐到他身旁。

花燃百无聊赖,“我是真不爱来赴这种宴,你瞧他们多害怕,以为我要套他们话,日后拿来阴他们。

要不是我娘唠叨,让我来沾喜气,我才不愿来。”

齐棪“嗯”

了声,默了默,“那你到底有没有在婚宴上套过别人话呢。”

花燃轻咳两声,弯着眼睛笑:“公务在身,迫不得已。”

齐棪瞥他一眼,不说话,一盏茶喝得落寞又凄凉。

至于这么狠吗?

先说话的人是狗?过分!

“王爷?”

齐棪:“嗯。”

“大喜日子,别为吵架拌嘴就耷拉着脸。”

花燃巡视人群,提醒道:“旁人看到,还当你与安平侯府不和。”

“谁说我吵架了?”

齐棪皱眉,寻思着方才没人在侧,怎么他就知道了。

“说?还要人说?”

花燃面目表情夸张,指着自己的一对桃花眼,压低声音:“我没长眼睛?我不能看?全写您尊贵的脸上了。”

陛下的旨意都没能让他变脸色,今日还悠哉悠哉地来赴宴,更别说其他的事。

能把境宁王爷气成这样,只是翊安长公主,旁人也不配。

齐棪:“……”

作者有话要说:挽骊:“所以到底哪里好玩?”

花燃:“没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齐棪:“汪汪……”

第56章本性

齐棪在那边摆张怨妇脸,被花燃讥讽,这边翊安放完狠话便抛掷脑后。

完全不放在心上,夫君偶尔耍耍小脾气,可以体谅的嘛。

翊安的容颜便是不施粉黛,也从清丽中透着股美艳。

今日细细描了妆容,愈发的尊贵迭丽,让人不敢直视。

她唇形生来微微上扬,只需稍稍将眼神放得柔和些,便像在对人笑。

那笑容不算明朗,温温柔柔地与人隔着距离,让人纵有亲近之心,却也不敢逾矩。

她抬脚进了院子,安平侯夫人便赶来行礼,将她请入上座,身边一堆妇人围着。

这个奉承她衣裙首饰好看,那个大赞她妆容精巧。

换着花样地吹,恨不得把“公主”

二字直接改成“仙子”

,让翊安明白她们满心热枕。

翊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听着,适时回应两句。

换了旁人,早臊得慌。

而她听这些话,如同吃家常便饭。

五分真,五分假。

无非是想讨她一个高兴,她高兴给她们看就是,也不亏损什么。

既然来了,没必要端架子。

正逢人家家里大喜的日子,与民同乐自是应该。

清河郡主亦向她行了礼,却不往前凑,冷眼旁观。

不怪这些夫人们殷切。

翊安长公主赴喜宴的次数少之又少,全凭心情。

就是王府世子成亲,她也有不去的时候。

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安平侯府虽是皇亲贵胄,到底是旁支,一朝不如一朝。

多的是人没料到,长公主今日会来。

那些出身并非高门的夫人,平日哪有与长公主说话的机会,自然恨不得凑到她眼前去,混个面善。

清河原本还要应付人,见人全围去翊安那里,乐得清闲。

翊安虽喜热闹,然而这种场合,话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没甚么新意。

喝了半盏茶后,便想法子开溜,好在没人胆敢不依不饶地追着她废话。

今日天热,炮竹声又吵得人燥,唯清河郡主一脸冷淡,周身恨不得降场霜雪。

翊安毫不犹豫地走过去,露出一个明艳娇俏的笑:“几日未见郡主,郡主又年轻了几岁。”

虽说清河郡主是个标志的冷美人,光看一张脸,也算是赏心悦目。

但翊安说这话藏着坏心,心想私下与一群年轻小子折腾,这心里能不年轻吗。

清河不动声色地看她。

抛去身份不谈,面前这张脸当真是老天偏疼。

方才与旁人只是客客气气的,现下她对自己粲然一笑,眉眼如春风,看得人无端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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