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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棪一狠心,只要她肯骗,刀山火海他也闯进去。

当即听话地低下头去,期待又忐忑。

玉手微凉,轻抚上他的脸,从下巴缓缓往上滑,动作慢得齐棪额边都急出了汗。

他知道她夜盲,或许真的打算摸到他的脸颊后,亲他一口。

若是为了选个好打巴掌的地方,那也随她,只要她愿意。

翊安两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将唇碰在他的左脸颊上。

若有若无的触感,带着痒意的酥麻从后背攀升而上,流入发根处。

齐棪忽而有点支撑不住,身子向下沉,全压在她身上。

他被这柔情蜜意冲昏了头脑,重重吞咽一声,喉结滑动,“殿下,昨晚你亲的声音,不是这么小的。”

他被她撩得腿发软,故意说出这话想让她害羞,正准备道“不信你问挽骊”

毕竟昨晚他的确被她的狂放吓了一跳。

出乎意料的——

翊安媚声笑了笑,鼻息直往他耳朵里钻,“驸马急什么?”

她由捧着他的脸,改为搂住他的脖颈,唇还没碰到,舌头便滑进了他嘴里。

齐棪懵了。

他这是,做了个春.梦吗,今夕何夕?

不敢动作,生怕一碰,眼前的梦就碎了。

翊安吻得既深又急,气接不上来便毫不克制地喘出声,像是故意喘给他听。

就在齐棪心神恍惚,欲勾住口中缱绻的温柔时,她灵活退了出去。

失落还没爬上心头,一阵刺痛传来。

“嘶——”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翊安满意地弯弯眼角,轻咬他的耳朵,“驸马,讨完赏退下吧,本宫倦了。”

说着把他推开,翻身睡去了,量准齐棪不会再烦她。

轻松得好像狠心把他嘴唇咬破的,不是她翊安。

齐棪怔怔地舔尽唇上的血珠,虽疼,可跟刚才的刺激颤栗一比,几乎不算什么。

梦游似地回到榻上。

翊安闭着眼睛笑得悄无声息,让你趁着我醉酒占便宜,让你下那么大力气咬我。

方才吻他的时候,她的嘴唇还在作疼,心里恼火,便愈发卖力地勾诱他。

把便宜讨回来,再狠狠还击,把伤痕加倍给他。

哼!

她此时心中清明。

从前她与齐棪势均力敌,谁也不怕谁。

如今齐棪不似从前,换了策略与她相处。

她起初以为他闹着玩,后来又措手不及,才有了这些天的方寸大乱,时恼时怒。

喜怒哀乐都快由不得她自己了。

难不成以后皆像今日一般躲闪?笑话。

她魏华儿是谁,是成亲两年与夫君貌合神离,仍旧不放在心上的潇洒客。

不论今后他们如何进展,她再不能一路丢盔弃甲下去。

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

翌日早上——

豫西嬷嬷先看到翊安还没好的嘴,又看到齐棪正结痂的嘴,“……”

她是不是老了?!

而魏琇陪皇后散步,“顺道”

进了礼宁殿,想瞧瞧门修好没。

碰着面,四目相对:“……”

翊安昨日还拿了胭脂遮掩,今日不曾打算出门,又有人比她还惨,故而她自暴自弃什么也没涂。

患处虽消了不少,还是肉眼可见的红肿,微微起着皮。

我见犹怜。

但无人有心情怜她,因为齐棪看上去更惨,下唇瓣中央处,一道血痂张牙舞爪地凝在那里。

他几乎不敢动嘴说话,一动就出血,口齿不清地喊了句“陛些,凉凉”

翊安听到,扶额崩溃。

魏琇咳了两声,似笑非笑:“不必多礼。”

皇后心道自己昨日可能心疼错了人,还是……这是他们之间的房中乐?

也太狠了。

眼见一屋子人各自尴尬不语,皇后善解人意地热场道:“差点忘了一件事。”

魏琇看着她笑,“皇后想起什么事这样高兴?”

“陛下,‘雪后蝉’还有吗?”

皇后问完话,见那三人的脸色瞬间更复杂,弱声道:“长公主说很好喝。”

她也不是想喝,但总得有人说话吧。

魏琇笑容僵住,看向翊安,他那好姐姐眼观鼻鼻观心,她那好姐夫萎靡不振地垂着头。

这一天天的,真愁人。

“阿姐爱喝的酒,你不一定喜欢。

以后再说,总归这几个月,碰都不能碰。”

我爱喝?魏琇你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娶了媳妇忘了姐,忘了就算了,你还坑姐。

史上最寂静的会面不过如此,因为平日里顶能说的两口子,一个不想说,一个不能说。

后来还是魏琇撑不住,拽着皇后跑了。

往后几日,两人各自养那点不严重却娇贵难藏的伤,默契地不再往外跑。

齐棪嘴都烂了,自然消停几日,不来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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