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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便不枉此行了。”

翊安心道过分了。

你夸我美我认,或许是实话。

你夸我有才,损谁呢,我有什么才,酒量好也算吗?

南陈人是美酒水乡里浸出来的风流,魏琇暗叹这江昀大胆至极,南陈国君竟敢随便遣他出使。

魏琇不动声色朝翊安齐棪看去,一个被夸得心虚,一个臭着张冷脸。

再向皇后看去,见她眉间露着担忧,蹙眉喝了口茶。

既担心他护姐心切,因此发怒,坏了两国情;

又怕他一口应下,齐棪吃醋,人家两口子闹不快。

当真操碎了心。

魏琇握住她的手,温热,这才放心。

心里有了打算。

他想,醋这东西,喝了未必不好,喝少了不能成事。

第24章醉酒

大殿上的气氛瞬间有些诡异。

礼乐还在高声奏着,钟鼓之声余音悠长。

人声却渐渐静下来。

魏琇不作声地喝了杯酒,露出满目的笑色,似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不曾想到,南陈还有这等雅事。

美人榜之事不过玩笑话,只是今日江昀大人既提了,皇姐不如给他一个面子。”

他含笑看向亲姐。

翊安下意识瞥齐棪一眼。

齐棪想必也知现在多少人正盯着他,大方一笑,朝她点点头。

翊安不耽误,随即端杯起身,款款走到郑昀面前。

“江昀大人谬赞,翊安姿色平平,愧不敢当。”

她微微欠身,“还望大人回国后,替南陈的美人们说几句公道话,莫要为翊安树敌才好。”

她设身处地想,自己若辛辛苦苦收拾打扮,出尽风头,排上了个赫赫有名的美人榜。

却在最高兴时,被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说,跟另一位一比,她就是庸脂俗粉。

一定难过又生气。

既想让人缝上那多嘴者的嘴,又郁闷那传说中的人到底有多美。

总之,不能高兴。

南陈那些女人想必正烦她透顶,随时会派刺客取她小命。

害怕。

其实哪里是她美,无非就是近臭远香的道理。

远在天边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总是上等一些。

这道理,她在氿仙阁就见识过,无论那些陪客的女子多美,男人夸的永远是他尚未得到的那个。

那替她大放厥词之人,有没有见过自己不提,无非为了显摆自己眼界高人一等。

无端生出这些事来。

还不知宴罢之后,坊间会怎么传此事。

江昀这张脸离近看,比远看更无可挑剔。

他一身玉色窄袖长袍,腰间配着南陈文人的最爱,香囊和玉佩。

江昀盈盈笑着,不动声色地去看齐棪,后者正含笑看着他,笑意里满是刀光剑影。

他暗笑。

早注意到了。

这位翊安长公主与她那王爷夫君,实在佳偶天成,让人想忽视也难。

两个人自一进殿,便无暇顾及他人,凑在一起私语到现在。

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或笑,或闹。

他用她的酒樽喝酒,她将他碗里的肉夹走。

看得江昀暗叹自己这孤家寡人实在没意思,想回家娶妻了。

方才翊安长公主献礼,站在大殿之上,毫不拘泥扭捏,那是身份高贵者与生俱来的从容之态。

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现在她站出来,一双妩媚潋滟的眸子看向他,郑昀心里一个激灵。

江昀自己是个美男子,什么样的花容月貌都见过。

若单论一张脸,南陈不是没有比她美的。

可面前这人的骨相加举止,再配上人家的身份,当真非一般人能比。

可不就把其他人比成了庸脂俗粉。

但她好像并不喜欢那话,脸上的笑容客气到有些冷淡,尚不如她坐在王爷身边时高兴。

“长公主谦虚,江昀回南陈后,自不会说出让公主为难的话。”

江昀将酒饮尽,恭敬地弯了弯腰。

翊安浅笑,喝罢杯中酒后,先看了眼皇帝,又微微欠身回到座席。

此后,这江昀的两只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翊安本还不知,自一次与他对上目光后,无言尬笑一声,后来便一直有所察觉。

依稀记得她怀疑花燃好男风时,齐棪还道南人保守,不如祁人。

如今可是将脸打得疼。

人家敢在大殿之上敬他夫人的酒,还敢当着他的面目不转睛地欣赏。

保守之词成了笑话,这简直风流过了头。

翊安侧身坐了坐,刻意不往那边看。

她虽爱看美男,却不想惹这个麻烦。

齐棪手从她背后伸过去,忽将她往怀里一带。

她吓了一跳,怕引起左右注意,没用力气挣扎:“你干嘛?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齐棪微微扬眉,霸道地说:“我要让对面那个登徒浪子知道,你男人还没死。

再怎么看,你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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