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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着嬷嬷的手,江珏不慌不忙站了起来,抬手挥了过去,“奴才养的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被打歪了头面的和顺捂脸撑着桌子,张开手望见几缕血挂在指间,半张脸和口中震得几乎无了知觉,抬首呆看着江珏站自己面前的,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懵了几息后她怒气冲冲张嘴要个说法,却见一颗牙极有存在感地掉了出来。
而江珏已经款款转身回了榻上,摆出个安逸闲适的姿势半卧着,明明未梳妆素白着一张脸,却足够显明艳。
她做了个请回的手势,换了个温柔的表态道:“皇姐若是无事还是回去歇息吧,何必明知是讨人嫌还来膈应本宫。”
“你——”
和顺明见江珏是笑着的,可难以抑制地起了心悸,连话都堵在了嘴边一时不知从哪儿开骂。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哪儿讨人嫌。
见她听不懂人话,江珏也不含糊,“本宫说,滚出去。”
送走了和顺长公主,这世界才算是清净了。
江珏又看了会儿杂书,回头就躺回到了床上。
躺下前只分了个心思去想了想这样会不会让自己堆一身的肉,但想到江栖也没那胆子来嫌弃自己,江珏非常放心地闭上了眼。
只是枕头似乎比昨日更不舒服了,有些碍后脑勺。
江珏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一圈,触及一个光滑冰凉的玩意儿。
借着守床边的小丫头不敢看她,江珏拉上被子,在被窝里把那东西拿了出来,仔细一端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明显贴合的是个男子的手。
正觉得眼熟,她瞥见内侧一个江字,才乍想起来这是江栖平日从不离身的那个,不过澹台迟手上不曾带过。
他从来不是会丢东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夹子了啊(烟
1.翠鸟是保护动物,虽然点翠头面很经典
2.吃野生动物就不多说了,这里只做一个比喻
3.总之已经还算明显,江珏江珩是魏怜和江昼生的,江栖不是江昼亲生的,它老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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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旧人
也没谁需要解释,清楚的人都清楚,为什么昨日还说着心忧帝京不宁又有贼人谋害公主,今日便宛如天下河清海晏。
要防的那人前脚刚刚出了帝京,放昭宓长公主出宫的圣旨没过半个时辰就来了。
江珏也不去问,做出欣欣然的姿态领完了旨,婉拒了禄公公问她要不要去找江珩的事儿。
她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带上可离还有些后来淑妃送的书,乘上轿子便出了宫。
府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暗卫被撤走了不少,还走了些宫里的嬷嬷去准备开春的选秀,让江珏看整个府邸都冷清了些,但一切都好,也自在多了。
明明冬至就是几日前的事儿,但此时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
真要说起来,她什么都没做,但既然碰面了江栖,有些事情就是饶不过她。
接二连三的事儿,说他是天煞孤星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江珏命硬了些。
暖香氤氲的静室里,江珏抱着暖炉盘膝坐在榻上,听了一阵子雪化作水滴落的声音,琢磨了一会儿那个玉扳指是个什么意思,睁开眼就瞧见管事走了过来。
她随口就问了话,“冷翠亭的江小姐怎么样了?”
似乎几天前才让她吃过板子,难得安分了些还觉得清冷。
管事在门廊处作了答,“回公主的话,江小姐还在养伤,先前醒了之后说了些不该说的,让人饿了两天,嘴上算是干净了。”
不消江珏追问,管事又说了句让罗氏去绣娘那边的事儿,她本就是个得了淮王心意被买进来的扬州瘦马,自小就学着调香女红弹唱之类的。
如今罗氏上了年纪,调香之类江珏又不爱,倒不如让她去做些绣娘的事儿。
江珏点头,似乎早该这么做了,商讨完了些诸如让工匠雪后来重新修葺些院子这类琐碎的事儿,却见管事还站在一旁,便挑眉问他还有什么事。
“外头有一自称是浔亭人找您说有要事相商,还自称是您认识的旧人。”
“浔亭?”
江珏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在那儿,见见也无妨,“让他进来。”
被引着走进来的是一个腿脚似乎不太利索的老婆子,面上沟壑不少,头发斑白梳成了一个圆髻,穿着灰黑粗布的棉服干净整洁,眼中浑浊不清,但凭她步子来说,是看的见路的。
她在静室的门外就行了个大礼,颤巍巍道了拜见公主。
江珏自觉没见过这婆子,让她进来,在内外门帘处赐了座。
她问得温和,“老人家自浔亭来?”
“是,老身来自淮地外山浔亭,夫家姓余本家姓崔,平时在主子的府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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