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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妫与歧王每日都有书信往来,这些事也都一一报给歧王。

歧王公事上则并无太多可与她说的,倒是去过天机营后,把褚鹰儿拎出来提了一提。

说起褚鹰儿,褚中天中风倒下还有她一半功劳呢。

现如今她在天机营做副将,歧王来信说,褚鹰儿历练有成,但性情乖张不堪为将,将来或为前锋为宜。

然,他不过是给褚鹰儿画个大饼,将来是不是真的把她放在前锋位置还未可知。

燕妫刚写完信,殿外又送来一封家书。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到一处闻人弈都摘一朵花装在木匣子里,用蜡封住随信送来。

今日送的匣子里,装的是一朵含笑花,香幽若兰,白白的一小朵。

信上说:“愿卿常笑,吾爱依依”

啧,他呀,真是越发油嘴滑舌。

燕妫每日累了,只消把他的信展开,还未读便不再觉得疲倦。

但凡哪一日的信晚了,什么叫望眼欲穿燕妫可算是体会到了。

若再有一日断了信,那一晚都睡不踏实。

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她尝到牵肠挂肚的滋味,岂止是一句舍不得,一句想念可以说得清。

于是给他回信,终于肯道几句相思。

“限酒令解,今酿果酒数坛,埋于树下,以待君归。

妾为之拟一酒名,曰‘相思酒’,君以为合意否。”

第80章

褚家没能与周家联姻,最终定下老臣段凌的孙女段氏,这是沈柳月立下的第一个大功。

时隔一旬,她又立下第二功。

当天正是休沐日,沈柳月带着朱晖入宫来拜见母后,恰燕妫也不忙,便留他二人住一晚,明日再走。

晖儿被结香抱出去玩后,沈柳月留下来与王后闲聊,本聊着晖儿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瑰燕宫王后坐的八尾凤座破损了。

因立国仓促,当时连燕妫的嫁衣都赶制得粗糙,这凤座就更不要提了,做得不够精致,才一年而已,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有的镂金已经变形。

沈柳月:“要说制作金器,还是周家在行,那周氏金店可是两百年老店。

民女斗胆一猜,这凤椅定不是周家做的。”

燕妫未追究她的僭越之言,轻笑着应道:“叫你说对了,不过是原王府里的普通匠人赶制的,尽力罢了。”

沈柳月:“原来如此。

民女斗胆,想说这凤椅边线不太讲究,想必坐着并不舒服。

周家懂行,民女与周家关系不错,可需民女去请周家人入宫瞧瞧,重新做一个?”

燕妫直接摇了头:“金器贵重,宫中严禁奢靡,若要再制也等过些时日再考虑。”

沈柳月:“只是请周家画几张图纸,娘娘先选定新凤椅的式样,来年再做嘛。

他周家不过给了几张图纸,您赏顿饭也就是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隔几日沈柳月又带朱晖入宫,顺便捎上周欣荣。

那周欣荣原对外称病,待褚家那边把婚事定下没几日,她病就好了。

周欣荣这还是头回进宫,进宫前周家人把这当天大的事对待,特地请宫里放出来的宫人请教过礼仪。

入瑰燕宫后,周欣荣将早就拟好的几张凤椅图纸呈给王后,王后从中挑选一张喜欢的留下,而后留她说了会儿话,赐一同用膳。

过个十来日,又是一个休沐日,沈柳月再次带周欣荣入宫。

一来二去,也算混了个脸熟,这回周欣荣才将袖子里的银票取出献上。

此时捐钱,才不显得急功近利。

燕妫缺的正是银子,就等着周欣荣送钱:“周大姑娘这是……”

周欣荣早已想好了托词,恭恭敬敬行三跪三叩的大礼,礼毕后才解释道:“承蒙王后娘娘抬爱,拟将凤椅交由我周家再制,于我周氏金器而言是天大的恩赏。

民女回家后,曾与父亲说起娘娘的凤椅残损,膳食朴素,父亲大叹宫中节俭成风,乃是歧国百姓之福。

然娘娘的凤椅亦是娘娘的体面,不该因为节俭任由其破损。

所以,这八尾凤椅我父已让工匠动工,约三月后可完工,一应用度皆有我周氏金器负责。”

燕妫:“那这银票?”

周欣荣:“我父心系百姓,见柳月妹妹他们已出钱修渠,便不肯落于人后,愿将一万银票捐入国库。

既水渠已修,那我们这一万银票不妨用于修路,也是一样能够造福百姓的。”

用来开山通行,搭桥修路,正可以方便车马与兵马行进,顺便也打通了商路,周家的考虑甚是贴合当下。

燕妫心中大喜,面上显露浅浅笑意,也不跟她客气:“既然你周家有这份儿心,本宫怎好替百姓拒绝。

银票本宫收下了,将来路修通了,路名就由你周家来定吧。”

周欣荣欢喜不已,路名由他们来取,那可不就足以让周家声名远播了么。

这一万两给得真值!

远比背靠褚家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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