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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青丝缠绕,他的发上也沾了素馨花香。
四目相对着睁开眼,闹了个面红耳赤,好在衣衫完整,不过是拥着一同入梦,各自都未敢说什么。
她梳妆,他便在窗边呆坐着等,头一扭,似在镜中看到她嘴角微扬,细看却未再找见,像是他看错了。
这日初二,虽正是过年,歧王却还有的忙,用过早膳两个人便又各做各的去,正好不必再那么尴尬着。
年前闻人弈亲自听过大小官员的述职,当中谁担得起职位,谁是草包一个他都已心中有数,现取出名册一个一个决定调动与去留。
燕妫则翻开书看,兵法读得津津有味。
这个年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了,待到元宵,原本该张灯结彩送年走,燕妫也早已交代方尚宫好生在宫里办元宵,可她这一日却又犯了头风。
其实不论是否头风发作,她都是不过元宵的。
去年的这一天,她失去了挚友与阁主,还有许许多多的阁中同僚命丧黄泉。
她是唯一逃出生天的,虽如今贵为王后过的是与从前天差地别的日子,但昔日旧伤始终未曾愈合,这个元宵她笑不起来。
歧王也不逼她,赏了宫里上下,并未打扰众人的快乐,也没有让旁人去打扰她。
命运就是如此,当以为心墙摇摇欲坠,只需再用点力便能将它推倒,从此淡去心结与隔阂的时候,却不妨总有被遗忘的丑陋又浮现起来,将之再度加固。
他尽他所能对她好,但在元宵这天,在燕妫的过去里,他是一个狠辣无情让她极致痛苦的人。
对此,他无能为力。
可他不想再回避过去,在燕妫床边坐了一天,等着听她几句骂也是舒服的。
可她未赶人,也不说话,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二人固有隔阂,宛如参商。
?轻?吻?最?萌?羽?恋?整?理?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收藏啊,孩子要冻死了!
第64章
元宵过后开朝开印,歧王又开始夜以继日忙得不见人影。
燕妫倒还好,后宫清闲,除安置柳兰心,代歧王清点岁贡押送北上外,便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要事待办,每天能得半日休息。
今年春天歧国要进行科考,不同于去年匆忙之下任免官员的随意,今年一切都是要按规矩办事。
正是因为严肃对待,数不清的琐碎事被写成折子,堆在歧王案头等着他批阅。
燕妫有心帮忙,然科举之事关乎国本,她以王后身份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翻来找去,想起春日里该劝农桑了。
自古以来皇帝行先农礼,皇后行亲蚕礼,歧国初立国还没有定这些规矩,今年也该抓紧了。
燕妫把这事向闻人弈提起,他算算时间确实匀不出日子耗个两三日出宫,既要下地亲耕,又要上祭台祈雨。
况且要办先农礼,必又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效果却不如把银子砸在制造农具上。
可又不能全然不上心,闻人弈索性将二礼合为一礼,就叫农桑礼,日后此礼由王与后共同主持,省去当中繁琐礼仪。
今年特殊,因首届科考干系重大,他需亲自把关,这农桑礼便只得让王后独自主持了。
歧王将日子定下,其他细则一概交给燕妫定夺,若有不明之处问崔玦与沈夕月就是。
提到沈夕月,燕妫数数日子,自大羲使团的接风宴后就没再见过她,足个把月了。
那日宴会上她毅然站出,为自己解围,燕妫早想请她一聚聊表谢意,奈何年底前朝很忙便一直没有召她进宫。
元宵那日燕妫头风发作,脑中如有斧凿一般疼痛难解,可顾及当日乃是佳节,不便打扰也就没有传她进宫作陪。
不过沈夕月官至副相,一直侧重于农耕与种麻,还致力于为朝廷收归盐铁砖窑与米粮买卖之类的生意,这次的农桑礼少不得有与她商量的地方。
想聚一聚,总是找得到机会的。
出宫办农桑礼的前两日,沈夕月终于得空,入宫特来瑰燕宫与她谈一些细则。
沈夕月是个极聪慧的,许多事与燕妫考虑到一个地方去了,说起话来全不耗费精神,待谈完正事,两人茶都才饮了半盏。
看时辰尚早,歧王今日估计又不会回来,燕妫便将之留下一起用晚膳。
晚膳简单,五六个菜够吃就行。
因去年粮食歉收,开朝之后歧王颁布限酒令,故而宫里寻常餐饭便不再备酒。
燕妫身体力行,既没酿过酒,也没再喝过酒。
“其实粮仓只是空仓两成而已,即便歉收,前两年丰收的稻谷储备充足,倒也无需太过忧心。”
沈夕月对自己手中管理着的事心中有数,许多事她都亲自上手,下田是常有的,“就算今年整个歧国颗粒无收,也能顶吃一年。”
这个燕妫知道:“但军粮只嫌少不嫌多,至少要有三年结余王上才能稍稍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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