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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稷转移注意力:“告诉孤,赵姬想要的赏赐是什么?”

赵枝枝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现在丰衣足食,什么都不缺。

她一直没来得及问,他幸了她,是否有给赵家赏赐。

赵枝枝问出口。

姬稷:“孤不会给赵家赏赐,孤只给赵姬赏赐。”

赵枝枝想到那日赵锥的气急败坏,难怪他那样生气,原来是白折了一个女儿。

但这不关她的事,殿下要如何做,就如何做。

她不会质疑。

她只是有点担心赵姝。

阿姐没能进云泽台,爹会不会将她送到别处?

阿姐……阿姐会不会沦为和她一样的礼物?

她运气好才能碰上太子殿下,可是阿姐会遇上谁?

“赵姬……赵姬想替家姐觅个佳婿。”

“你怕你父亲苛待她?”

赵枝枝不敢隐瞒:“是,父亲他并不是个好父亲。”

说完她自己吓一跳,抬眼紧张盯看姬稷。

这话在心里想想即可,怎能说出来。

就算当日她直面父亲,也是打着忠君的幌子。

太子牵紧她的手,他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他沉声告诉她:“赵姬以后无需有父亲,亦无需有主人,赵姬有孤就够了。”

赵枝枝听得迷糊,为何无需有主人,殿下不就是她的主人吗?

姬稷想让她更高兴:“嫁一个也是嫁,嫁两个也是嫁,既然你担心你的父亲苛待女儿,那就由孤做主,将赵家的女儿都嫁出去吧。”

第43章一更

季玉今日来见太子,定好的时辰是申时之后,但他午时前就赶来了。

他特意选在午时,候在云泽台外。

云泽台外跪候的人,大多都是熟面孔。

报着渺茫的希望,季玉曾在此跪候过半个月。

就是在这半个月里,他盯上了赵家。

赵家先是派女跪候,而后家主前来亲自跪候,赵锥出现在云泽台的第一天起,季玉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原本是想讨好赵家的,毕竟人家有女儿在云泽台,但那个时候尚不知道人家的女儿是云泽台哪一位姓赵的姬妾。

直到那日他看到赵姬。

赵姬说出那番话后,他立刻改变主意,作甚接近讨好赵家?他要踩着赵家上位!

上天垂爱,他踩成功了。

为赵姬仗义执言后的第二日,他照常来到云泽台,有人告诉他,太子殿下要见他。

讨好赵姬,便能讨好殿下。

季玉决定牢记自己新摸索出的这点经验。

赵家的人等着要揍他,但他们不能靠近云泽台,听说所有姓赵的都不能靠近云泽台。

季玉猜想,这是殿下的命令,为了让赵姬不再受娘家人的困扰。

赵家人虽然不能靠近云泽台,但他们要揍他的心十分坚决。

他们派人在他必经的道路等着,多亏了幺幺替他探路,他才免遭毒手。

他不是没想过搬出季家这座大山,但叔叔现在还没消气,不认他。

就算他被赵家的人揍了,叔叔也不会管他。

老男人的亲情,就是如此虚无缥缈,说翻脸就翻脸。

可怜他季玉青春年少,时运不济,命途竟这般多舛。

季玉一出现在云泽台,跪候的人群中有人朝他招手:“小玉,今天怎地来得这般晚?跪候都快结束了。”

又有人道:“来,小玉,吾给你留个位,快过来跪着罢。”

季玉人缘极好,和他说上一天话,便将他视为至交的不下少数。

云泽台外跪候的人也不全为毛遂自荐,每日辰时,云泽台会搬出一鼎羹食供人自取。

家中富贵不愁吃穿的人,自然不屑这鼎羹食。

但是对于那些家道中落吃不起饭的寒士而言,这一鼎羹食,意义重大。

他们想讨羹食吃是真,想为太子效力也是真。

是以云泽台外跪候的寒士一日比一日多。

季玉摆摆手:“多谢多谢,但吾今日不是来跪候的。”

“不为跪候,那你来云泽台作甚?”

季玉含笑,抚平鬓发,款款往大门口一站。

恰好时辰过了午时,小童们出来赶人。

季玉:“在下季玉。”

季玉第一次当众报出自己的家门,此前别人问起,他从不说姓,只称自己为“小玉”

大家一听他姓季,目瞪口呆。

季家的人!

人群中有听过季玉此名的,纷纷想起来,之前打着修缮云泽台之名在城中贵族间左右逢源的人,好像也叫季玉。

季玉报了家门后,腰杆越发挺直。

他决定了,等会离开的时候,他就是趴在地上哭着求,也要求太子殿下赏个恩典派人护送他回草屋。

赵家想揍的只是他这个不知姓名的年青人,但城中其他家想揍的,却是季玉。

没了叔叔的庇护,城中被他骗过的高门贵族们都等着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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