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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酩远抱着舒鹞露面,舒鹞就没出过声音,现在又闻到血味……

白栩简直不敢想后面的情况。

周酩远声音是哑的,仿佛在场馆里尖叫了两个小时的人是他一样。

他沉稳着声线,说:“开你的,血味是我身上的,舒鹞呼吸很稳,可能是摔晕的。”

他这几句分析很理智,但表情不是那么回事儿,里斯教授把人迎进医院时,甚至觉得周酩远眼里连神采都没有了。

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里,灰蒙蒙的,像是罩着一层雨滴的雾气。

里斯给舒鹞检查时,周酩远一直站在病房外。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看不出血迹,直到血滴滴答答掉在医院白色瓷砖上。

白栩和楚聿通过电话,扭头看见血,直呼大名:“周酩远!

你怎么不去处理伤口啊!”

随后赶来的Healer和经纪人赵雅看见周酩远鞋旁的血迹,一时间也吓得呆住了。

赵雅本来正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必须给我找出来,那个灯是哪个傻——”

后面的话被她咽回食道。

看见血赵雅有些腿软。

这种时刻,时间又好像和演唱会场馆里不是同一种钟表,每一分钟都拖得良久似的,好像有人按了慢放键。

里斯教授推门出来,正对着这些人,周酩远的视线直直射过去。

里斯看了眼地板,皱眉:“你去包扎伤口吧,看这流血量挺严重的。”

周酩远一直绷得僵直的肩背,这才露出一些松懈:“她没事?”

“没事,只是体力不支又突然摔得挺重的,晕过去了。”

“怎么还没醒?”

周酩远的眉心聚着深深的“川”

字,“会不会撞到头了?”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里斯摇摇头,转身推了处理外伤的医疗推车,“管好你自己吧,舒鹞醒了看你这样不得掐死我,说我不给你处理伤口。”

周酩远很执着:“什么时候能醒?”

“……我哪知道!”

里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睡着了,她要是睡眠质量好,没准儿能睡到明儿早晨!

你就一直站在这儿滴血吗?”

得到确切答案,周酩远终于恢复神色,又变得面无表情。

他语气淡淡:“走吧,包扎一下,还挺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挺肥吧?

我本来想卡到小周扑出去救人,怕你们骂死我,哈哈哈哈!

第67章雪后

深夜的私人医院很安静,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

一个小时前,白栩的妈妈过来看周酩远,一眼瞧见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常年在鲜血站工作的白母,当即直拍大腿:“哎呦,好浪费的。”

被白栩直接捂着嘴拉走了。

里斯教授说周酩远的胳膊伤口很严重,有断裂的金属深深刺进他的手臂,光是处理伤口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周酩远全程一声不坑,好像被人用针戳来戳去缝合的不是他自己的胳膊一样。

倒是时不时就要扭头看一眼门外,目光俨然是舒鹞那间病房的方向。

里斯觉得自己又耐心又负责,结果没换来周酩远的认可,还被这位小周总催了一句:“缝上就行了,去看看舒鹞醒没醒吧。”

“……不消毒会感染的!

回头发烧烧傻了,看舒鹞还要不要你。”

周酩远闭嘴了。

总算是给周酩远处理好伤口,这人一秒钟都没多停留,只留了声“谢谢”

,披了件病号服直接出去,站到舒鹞那间病房门口,从玻璃窗往里张望。

可能是见舒鹞还在熟睡,他才在走廊的椅子里坐下来。

岑月白自己转着轮椅从楼下上来,一眼就在寂静空旷的走廊里,看见坐在舒鹞病房门口的周酩远。

医院里暖气开得很足,周酩远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左侧肩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披着病号服。

他坐在冷金属色的休息椅里,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拄着膝,弓着背部。

最近常见周酩远,岑月白却很少看他有这种时刻。

听舒老师说过,周酩远比他们年龄大一些,其实相处时感觉不到什么年龄差。

只有一点,周酩远和他们几个不同。

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能在任何场所瘫成任何形状,被赵雅耳提面命说了无数次“偶像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仍然不知悔改,稍有不注意就原型毕露。

但周酩远不同,他好像永远都很挺拔,极少有这种像是被什么压弯腰的状态。

不是说坐姿。

而是神情。

男人很容易看懂男人在想什么,就像那天周酩远看懂了岑月白出车祸后的低落,岑月白也在此刻看懂了周酩远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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