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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沐雪点了点头,也不计较年长奴仆向一旁的奴仆不停地使着眼色。

她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了。

看样子柳云蝶并没有早产,兴许是系统有误。

奴仆们都回到了梁府里,关沐雪一个人抱着手臂靠在侧门旁的红墙上。

夕阳正暖暖地打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且困乏一阵阵袭来。

眼见着这道侧门附近并无人走动,看样子是个死胡同。

她干脆倚靠着墙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将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又用双臂抱住自己曲着的双腿。

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梦境。

她是被湿意和寒意给惊醒的。

关沐雪茫然无措地睁开眼睛,感受到冰冰凉凉的雨滴正一颗颗沿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秋雨淅淅沥沥。

身上已经半湿透。

她刚从睡梦中惊醒,四肢还有些发酸,也没恢复知觉。

直到雨水都要流进她的眼睛了,她才吃力地站起来。

红墙有屋檐,但只是很窄的一道边。

就算她站起来也依旧有雨滴打落在她的鞋子上。

好在秋雨绵绵,雨势不大,她将自己整个身子贴在墙面上,企图少淋一点雨。

她一边望着无边无际的雨幕发愣,一边思忖着也不知道明日粱文述会不会让她进去。

她一颗热腾腾躁动着的心也静了下来。

她想要见到他,告诉他她的心意。

翌日清晨,天未亮,三更天。

柳云蝶房间的椅子上,粱文述醒了过来。

他伸展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肢体,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放缓步伐踱着步。

母亲柳云蝶似乎还在熟睡中,他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粱文述洗漱完毕,又叫翠儿去守着母亲。

他想到母亲昨日说想念西街的豆腐脑。

信步踏了出去,走到大府门前,听到门口两个奴仆在聊天。

“那个姑娘还在偏门等着呢?昨夜可下了好一场雨呢。”

“是啊,我刚还去瞧了一眼,睡着了呢。”

“你也是作孽,人家叫你传话为什么不传,跑一趟路的事。”

“二少爷是个心软的,要是听见那姑娘说一直在门口等着,肯定让她进来了。”

“我也是忘了呀,刚准备去蝶翠居,大夫人把我给叫去了,一顿忙,结果我这记性……”

奴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粱文述快步走了过去,紧紧抿着唇。

那忘了传信儿的奴仆见到粱文述,吓得脸色一变,忙伏在地上给粱文述认错。

粱文述却像是没瞧见一般,快步走出了大门。

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起来吧。”

他大步流星,心里五味陈杂。

她为什么执意要见他?是因为他没来得及去她家里退婚?

她就这么想与他一刀两断么?

走近偏门,远远就瞧见一个蜷缩着手脚的小小身影坐在地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近了,看清了她的脸庞。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微微皱着。

身上的衣衫半湿着,衣裙也有些沾上了些许泥污,发丝有些凌乱,衣裙下摆还仿佛被撕扯下去了一块布。

看样子很是落魄。

他的心软了下去,不管她来找他做什么,他答应就是了。

他蹲下身去,将她滑到嘴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挽在她的耳后。

旋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关沐雪这才惊醒过来,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的时候。

她眼眶有些热意,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抱紧了粱文述的脖子,将她的头就轻轻埋在他的颈窝。

她笑:“你终于还是心软了。”

粱文述的脚步一滞,却没有解释。

她以为是他故意不让她进去,他听出来了。

关沐雪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脖颈间。

她小声说着:“我担心你,就跟来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本来那日要去找你,结果雨娥说你急匆匆回了家。”

“我也急急忙忙就跟了出来,你不想见我,我明白的。”

“可你还是心软了对不对?”

“是我不好,我不该躲着你,不该…想要远离你。

我以为离开你我会过得舒坦些,但完全没有。”

粱文述入神地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话语,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缓缓流动。

小姑娘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像是想到了重要的事。

急急忙忙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潮湿的信。

是他写的退婚书。

她在他的怀里吃力得展开信封,取出里面墨迹已经全部糊掉的那一张纸。

关沐雪深吸了一口气,像一只胆小的小兔子,睁大着眼睛,试探得看着近在咫尺的粱文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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