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在回望亭送我。

我说:「都还没来得及问你,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等下次见面,我都告诉你。

但是……下次见面我又忘了你怎么办?

我没问出口。

他也权当不知道。

我们心照不宣地,期待着下次见面。

此次我出去半年多,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初春了。

其他出任务的是师兄弟们早就回来了,看到我,他们呦了一声:「三师妹活着回来了。

「真是奇怪,你刺杀郁子期失败,小师弟也失败。

「这郁子期有那么难杀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下次试试。

…………

我抽刀对着他们比划。

「谁杀他,我杀谁。

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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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们虽然嘴贱,但人多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回来没几天,就从那些资历久远的师兄口里套出了被我忘记的一些事。

原来我在刚开始病情还不严重,记得过往的时候。

每一年都会偷偷下山杀那些人一次。

但一开始武艺不精,都没成功,带一身伤回来。

不过每年一次不要命的刺杀倒是给他们留下了阴影。

以至于后来他们一见我,就会说出命运般的台词。

——是你?

这种高光时刻我竟然给忘了。

该死。

再后来,我开始忘记前尘。

忘记来山门的年月。

把十年过成了五年。

也忘了郁子期。

不过没关系。

我们说好了,下次见面他会告诉我。

因着我的癔症后遗症在治疗,师父禁止我再接任务。

我就去做了一些后勤工作。

帮大家整理接单凭证。

每次接单,都是买家亲笔写的雇佣单,写好定金,按好手印。

我们留存以便杀完人后去结剩余的钱。

这可是个重要东西。

于是我小心翼翼,一张一张地检查。

然后就在一张雇佣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雇佣对象:姜如。

是找我去杀郁子期的单子。

雇佣人却没留名。

但我认出来了,这是郁子期的字迹。

我愣住了,旁边的小师弟凑过来瞄一眼,大惊失色:「我去!

三师姐你接一单这么多钱?」

我这才回过神,看到佣金定金两千两的字样。

但是就连排行第一的大师姐接单,一般全款才一千两。

郁子期……

这是单纯给我送钱啊。

而且他雇我杀他自己,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除了接任务,我们不可以私自待在山门外,这是规矩。

郁子期在用他的办法,尽可能地把我留在他身边。

我数了数他的单子。

一共三张。

所以,我已经刺杀过他三次了啊。

…………

我竟然一次也没成功过!

我仰头望天,师父说我根骨奇佳,莫不是哄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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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师父找到我,神色肃然地说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治愈我的后遗症。

但要连续治疗半年。

治好了一切好说。

治不好……

说不定会变得更傻一点。

我寻思着我已经这么傻了,还有傻的空间吗?

实在拿不定主意,就给郁子期写了一封信。

问他我如果治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记得他了怎么办?

郁子期的回信很快送过来,里面写了一行字:「那我可以让你重新认识我,千次,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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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跟师父学了五年刺杀手艺。

私以为已经炉火纯青,于是接了我第一次任务。

这次的目标是当朝帝师郁子期,此人柔弱不堪,我觉得任务很简单。

于是我跟了他一整天。

但这家伙是不是太闲了?

上午逛了甜点铺,我馋得直流口水。

嘿嘿,但他好傻,买了甜点忘了拿,正好便宜我。

下午又去看了戏,哇,京都的戏班子就是不一样。

我看得入迷。

晚上他又买了漂亮花灯。

但这人过于浪费,买完就扔,我在后面开心地捡起来。

又占大便宜了。

终于等到他一个人回了房间。

我屏住呼吸蹲在房梁,见他喝了口茶后把茶杯放在手边,眼疾手快地撒下毒。

但这家伙看了眼茶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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