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在回望亭送我。
我说:「都还没来得及问你,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等下次见面,我都告诉你。
」
但是……下次见面我又忘了你怎么办?
我没问出口。
他也权当不知道。
我们心照不宣地,期待着下次见面。
此次我出去半年多,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初春了。
其他出任务的是师兄弟们早就回来了,看到我,他们呦了一声:「三师妹活着回来了。
」
「真是奇怪,你刺杀郁子期失败,小师弟也失败。
」
「这郁子期有那么难杀吗?」
「我不信。
」
「我也不信。
」
「下次试试。
」
…………
我抽刀对着他们比划。
「谁杀他,我杀谁。
」
师兄弟:「……」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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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们虽然嘴贱,但人多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回来没几天,就从那些资历久远的师兄口里套出了被我忘记的一些事。
原来我在刚开始病情还不严重,记得过往的时候。
每一年都会偷偷下山杀那些人一次。
但一开始武艺不精,都没成功,带一身伤回来。
不过每年一次不要命的刺杀倒是给他们留下了阴影。
以至于后来他们一见我,就会说出命运般的台词。
——是你?
这种高光时刻我竟然给忘了。
该死。
再后来,我开始忘记前尘。
忘记来山门的年月。
把十年过成了五年。
也忘了郁子期。
不过没关系。
我们说好了,下次见面他会告诉我。
因着我的癔症后遗症在治疗,师父禁止我再接任务。
我就去做了一些后勤工作。
帮大家整理接单凭证。
每次接单,都是买家亲笔写的雇佣单,写好定金,按好手印。
我们留存以便杀完人后去结剩余的钱。
这可是个重要东西。
于是我小心翼翼,一张一张地检查。
然后就在一张雇佣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雇佣对象:姜如。
是找我去杀郁子期的单子。
雇佣人却没留名。
但我认出来了,这是郁子期的字迹。
我愣住了,旁边的小师弟凑过来瞄一眼,大惊失色:「我去!
三师姐你接一单这么多钱?」
我这才回过神,看到佣金定金两千两的字样。
但是就连排行第一的大师姐接单,一般全款才一千两。
郁子期……
这是单纯给我送钱啊。
而且他雇我杀他自己,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除了接任务,我们不可以私自待在山门外,这是规矩。
郁子期在用他的办法,尽可能地把我留在他身边。
我数了数他的单子。
一共三张。
所以,我已经刺杀过他三次了啊。
…………
我竟然一次也没成功过!
我仰头望天,师父说我根骨奇佳,莫不是哄我的吧。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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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师父找到我,神色肃然地说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治愈我的后遗症。
但要连续治疗半年。
治好了一切好说。
治不好……
说不定会变得更傻一点。
我寻思着我已经这么傻了,还有傻的空间吗?
实在拿不定主意,就给郁子期写了一封信。
问他我如果治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记得他了怎么办?
郁子期的回信很快送过来,里面写了一行字:「那我可以让你重新认识我,千次,万次。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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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跟师父学了五年刺杀手艺。
私以为已经炉火纯青,于是接了我第一次任务。
这次的目标是当朝帝师郁子期,此人柔弱不堪,我觉得任务很简单。
于是我跟了他一整天。
但这家伙是不是太闲了?
上午逛了甜点铺,我馋得直流口水。
嘿嘿,但他好傻,买了甜点忘了拿,正好便宜我。
下午又去看了戏,哇,京都的戏班子就是不一样。
我看得入迷。
晚上他又买了漂亮花灯。
但这人过于浪费,买完就扔,我在后面开心地捡起来。
又占大便宜了。
终于等到他一个人回了房间。
我屏住呼吸蹲在房梁,见他喝了口茶后把茶杯放在手边,眼疾手快地撒下毒。
但这家伙看了眼茶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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