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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月闻言倏地坐起来,吼道:“什么信,拿过来我看看。”

公子玉一个闪身,从床榻跃下,吐了吐舌头道:“咯咯咯,就是不给你看。”

东方月衣服都没穿好,就追了出去。

“你给不给我,那是写给我的。”

“我不,是给我的。”

“臭小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说话间,东方月已经凝碧在手,公子玉也长鞭在握,“你过来,反正打不过我。”

两人一番激斗后,东方月败下阵来,公子玉实在太精神,而他又不想跟他再闹下去,看着人哄道:“把信给我,我用糖换或者你给我我带你去找人。”

公子玉一听,立马将信递给了他,“你说话算话?”

“算。”

东方月接过信,含糊道。

信笺上写着月亲启的字样,东方月迫不及待地拆开。

那字迹如同本尊一样,飘逸俊郎。

月:

见字如面。

窗外月光清明,一缕照进,漾在脸颊,轻轻柔柔。

今夜确是风清月明,便想起你曾寄信于我,今日我亦效仿,与你诉之情意。

今日得住废院,恍如隔世,昔日柔情浸染心间。

漫漫长夜,被衿已凉,睡梦中,恍惚间,好似喊了你的名字,才恍然,心中思念已深,我竟如此贪恋。

近日才觉,原你目光所及之处,是我。

我却从未怜惜。

而今甚悔。

也是近日才觉,我是如此贪恋记忆深处,你给的温暖。

如今你满目山河,柔情依旧。

雪落,风凉,人已安睡。

得愿梦中而见,再听你唤一声狐狸崽。

狐狸敬上。

第82章

上官明棠一封信,把东方月心魂勾去了个七魂八魄。

叫得东方月自诩是个痴情种,可人家这才一封信就把他元神尽毁了。

都说诗酒敬红颜,东方月觉得不尽然,这酒,这诗,该送给他家狐狸崽。

江南烟雨里,他一缕清风,一抹星月,把人唬了,过后还为自己深情暗许,沾沾自喜。

那时的他觉上官若离却也真像名字里那般,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可如今,他抬眉是清明,心中存风月。

这一封家信,把东方月从痴情种,喻成了那人间富贵花。

花开,情暖。

往日他自认的多情风骨,竟然栽在了冷艳绝尘上。

那高贵的冷漠,即便沾了世俗,却一点不露尘俗。

东方月望着窗外,风雪已停,然情染心间,无处可安。

东方月思量半响,情绪酝酿到好处,低眉提笔。

欲书万千柔情。

门被敲了几下。

没写成。

落笔只有“狐狸”

二字。

情绪都散了。

楚溪进来的不合时宜,却也情理。

“主子,如今云莱军将已亡,清河已安,我们是再一路北上还是返回安西。”

傍晚,房里无光,微暗。

东方月笔握在指尖,拢起来的思绪一下子荡然无存。

虽怨,但面上仍旧云淡风轻。

“城里的尸体处理的怎么样了。”

“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想请教主子留下来的那些云莱兵,主子打算怎么处置。”

东方月皱眉,说:“一兵一户,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朝廷,如今鞍前马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也实属可怜。”

“主子是想放了他们?”

楚溪疑惑,遂而道:“我知主子心善,但放人之事绝不可做,先不说我们废了多少力气才将他们拿下,这人若是放了,清河镇上百姓的心可是笼不回来了,主子才刚建立起来的威信便会瞬间瓦解。”

东方月思忖片刻,他倒真没有想要放人的意思,但这事到底要如何才能得一箭双雕是他要考虑清楚的。

半晌,东方月抬眸,看向楚溪,“留下了大概多少人?”

楚溪估量了一下,道:“不加伤患5000人不到。”

东方月握笔的手一攥,笔从中断落。

他忽地起了身,望向楚溪,“那群人在哪里,带我去。”

……

战场遗留下来的云莱兵,实际比他们的守城将士要多,东方月有意想要招揽,但这事不简单。

细数古人之法,能用的不能用的他都思虑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略有欠妥。

这是兵,不是民,便也不是三言两语可让他归顺大虞的事情。

云莱国君据说昏碌无能,还常把自己比作是神仙下凡,因此常常至政事于一旁,只顾纸醉金迷。

政兵大权全在宗王手里,宗亲想要搞政变,所以他才急于想做出些政绩来,也就有了袭虞之事。

原本财力兵力悬殊,若不是虎贲军葬身荀北,他也不会选在这时进攻安西。

这命令一下,整个云莱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这样想来,东方月心底倒是有了些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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