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拧眉道:「你想主动上套?」
我摇头。
主动上套倒也不至于,但……
「今晚有酒今朝醉嘛。
」
我再点了一杯新口味的果酒,学着刚刚的人一饮而尽。
不好喝,但我莫名地开心。
才五度不到的酒精,我却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
打扫卫生间的服务生以为我喝多了,还教育我:「小姑娘,差不多该回家了,太晚了家里人急!
」
我乖巧点头,嘴里却说:「阿姨,我没家里人了。
」
阿姨愣了愣,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那你少喝点,喝多了会吐,多难受啊。
」
我笑着说好。
但真的是因为喝多了吐吗?
无所谓,谁在意呢?
走出厕所,没想到刚刚那男人没走。
他轻声说:「女孩子一个人喝这么多,不安全。
」
女孩子,又是女孩子。
这辈子听得最多的就是女孩子怎么怎么样了。
我抬眼看他,反问道:「女孩子喝多了不安全,男孩子就安全了?」
他愣了愣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
语气很诚恳,我的火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挥挥手道:「我没事,你走吧。
」
「你脸色苍白,唇瓣没有血色,看起来很不好。
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
这么一瞬间,我晕乎乎的脑袋好像清醒了片刻。
没想到啊,给我临终关怀的,居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
「是吗?」
我拿出口红补了一层。
「可能是刚刚漱口的时候,不小心把口红擦掉了吧。
现在呢?」
「掩耳盗铃而已。
」
「那就够了。
」
往包里扔口红的时候,我才看见手机屏幕上正跳跃着「林杨」这个联系人。
我没接,反而对着男人笑道:「谢谢你的关心,再见啦。
」
「不过,这里我估计不会再来了,就……再也不见了。
」
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在同一个地方。
我挥手道别。
直到出了酒吧的门,那道视线都一直在我身上停留着。
我没在意,接通没停过的电话问:「有事?」
「你怎么不在出租屋?去哪儿了?你不陪我买电脑,那给我一万块钱我自己去吧。
」
清风吹过,我晃晃悠悠地努力走直线。
「我没钱了。
」
「你怎么这么贪财!
你以后要嫁人,钱都便宜外人了!
你留那些钱来干吗?」
我看了眼头顶的星星,挺好看的。
我语气轻松道:「留着让自己活得开心啊。
」
对面可能是扩音,我妈直接嚷嚷:「你这个不孝女!
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说你是不孝敬父母的白眼狼!
」
「去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
」
我连命都不要了,泼脏水这种事我会在意?
挂电话以前,我还笑着提醒:「想闹就抓紧,不然以后想闹,都没地方可去闹了。
」
毕竟我到时候人都死了,他们再骂就晚了。
总不能去地府接着要钱吧。
想想那个场景,我忍不住笑弯了腰。
可能笑得太久,也可能是止痛药失效了,到最后浑身都有些发疼。
4
其实我本可以拿出治病的钱。
但从三年前,我毕业开始,他们就像是吸血虫一样问我要钱。
一开始给得少,后面他们胃口越来越大。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准备给最后一笔,就彻底断绝关系时,我妈却忽然病倒了。
他们说是因为我给的钱太少了,家里压力大,我妈是活生生累病的。
我一时心软,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十多万,全都给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家里压力大,而是林杨想出国留学。
我在员工宿舍里,吃着最便宜的馒头泡面,林杨则在国外的家庭旅馆里,和朋友们开着派对。
我累病了住院,家里人一声慰问都没有。
林杨毕不了业要回国,全家人飞到国外接他回来。
终于,我挑了个一家三口都在的日子,说跟他们断绝关系。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根本就摆脱不掉他们的。
「老子生你养你,你有本事了就抛弃父母?果然,生个女儿就是赔钱货,当年还不如把你丢河里淹死!
」
可能是太气了,他还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耳鸣了一周。
再后来,林杨谈了个女朋友,他们又开始张罗着给他买房子了。
这钱还要我出,理由是长姐如母。
我差点笑了。
我十六岁就被逼着辍学,只好自己靠奖学金和老师的资助完成的学业,靠自己每天晚上给餐厅洗碗到凌晨挣的生活费。
我弟一句安慰的话没说,一点儿忙都没有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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