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我不明白。
所以我需要验证。
我看着他春雨一样的眼,滚烫的泪水从我的手背滑到手心,我盯着那透明的水,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是爱情。
我接受他的告白,所以他将永远伴我左右。
晨曦的光照进卧室,厨房有动静,我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
他站在那日光里,围着一条滑稽的围裙炒菜,那烟从锅里蹿起,被吸进油烟机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片吐司和一杯牛奶。
他熄了火转头看我,突然叹了口气。
他将我抱起,找来拖鞋套在我的脚上:「以后,不能不穿鞋就乱走。
」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呢喃:「这里,餐桌,距离上次试的时候,好像已经很久了。
」
他不说话,抿着嘴盯着我,他又生气了,我捂着肚子,快要笑出来了,多可爱啊。
「李原,」我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我爱你哦。
」
我一直是独自一人,在这世界孤独地前行。
我看见了很多的脸,他们友善的、洁白的笑着,然后转过身,变成了恶鬼的面具。
我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但有一个人,他踏过风雪,踏过高山,最后来到了我的身边,成为我唯一的浮木。
他是搁浅在窗棂的雪花,是湖面洒下的月光。
他的眼睛里只有我,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站在血污中,于绝望里开出了一朵血之花。
只属于我的花。
他知晓我所有的卑劣和偏执,却依旧爱我。
「李原」,我说,「爱我吧。
」
爱我吧,就像我爱你一样。
妹妹
她有一个哥哥,叫李原,而她,叫李花,哥哥的名字是父母请教老村长取的,而她的名字,是随随便便定的。
父母其实并不盼望她的到来,只是因为聊天的时候,远处的阿婆说,生两个儿子好啊,可以互相扶持。
于是她出生了,她是个女孩。
他们盘算着,大些了,就嫁出去吧,这家里,只供得起一个人读书,所以她注定没有机会。
她那愚蠢善良的哥哥,却把一切都看得那么美好。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隔壁的那个怪人,他瞎了一只眼,还是个瘸子,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但李花却觉得好奇,她偷偷溜进猪圈,看见猪圈里的那个女人,这是一幅多荒诞的场景啊。
但她竟然感觉不到害怕。
「小朋友,」他的嗓音很沙哑,像含着沙砾,「有些东西,不能乱碰,也不能乱看。
」
李花转头,就看见了他,她惊讶于自己还能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叫李花。
」
那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你不怕吗?」
她摇了摇头。
李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不同,但她知道,她和自己的哥哥,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他的哥哥,杀死一只鸡都会哭泣。
而她,看着那些生命苦苦挣扎,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她像是天生缺了一块心。
「倒是有点意思。
」
这是她和这个男人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她有空就往那边跑,男人皱着眉把她轰出去,但她还是会黏上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本能地,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理解她。
那张报纸飘落在地上,这是八年前的报纸了。
她捡起来看,寻人启事上刊登着一个人,很熟悉的眉眼,但没有人,会把他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那是个眉眼含情的公子哥,身上矜贵的、娇生惯养的气质,即使透过报纸,也无法挡住。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李花喃喃自语。
她看见他在漆黑的夜里发狂,看见他狠狠地撞在墙上,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手臂上的针管是那样刺眼。
「小朋友,别来找我了,好好读书,走出去吧。
」
血从他的额头上留下来,他很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来,明明脸上是那样可怖的刀疤,他却显得那样温柔。
李花没告诉他,她没办法读书。
「我,能不能喜欢你。
」她揪着衣角,问出这句话。
男人很惊讶地挑眉,而后很疲惫地笑起来:「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太干净了。
」
李花想,她从来不干净,她生来就是坏人,只因为,她从来没有心,哪怕对待生养她的父母,和爱护她的哥哥。
她没再去找他,即使碰见了,他们也只会点点头,互打招呼。
直到那天,她听见了父母的话,他们说,谈好了吧,早点嫁出去吧,早嫁晚嫁都是一样的,搞些钱送阿原去外面上学。
这天晚上,李花又敲开了隔壁的门,她哭着说,我能不能喜欢你。
男人说:「别开玩笑了,好好回去读书吧。
」
她哭了,她说:「他们要把我嫁出去,我读不了书,我从来就读不了书,从一开始,就读不了。
」
男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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