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堕入无尽黑暗。
恍然间,耳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林先生,确定要这一对了是吗,那我就去帮你们下订单了。
」
睁开眼,发现我正坐在林至身边,面前的导购小姐手里拿着一对戒指。
那是我跟林至曾经订做的订婚对戒。
这一次——
我回到了两个月前。
五
「戒指我们不要了。
」
我说完并没有看林至一眼,直接拎包出了门。
他追上来的时候,我正在低头找手机里的婚庆公司电话。
原本订完戒指,我就会去婚庆那里看方案,当时我选了好几种,中式西式,满心期待地筹备着。
如今,我要亲自把这一切退掉。
林至站到我对面,语气有些不虞。
「都订好的东西,为什么又不要,白白浪费半天时间。
」
我拨通电话,当着他的面跟对方回复:「不好意思,我们的仪式取消了。
嗯,订金不用退了,就这样。
」
林至一副大脑过载的样子,直直地盯着我,显然被面前的状况弄蒙了。
「你在搞什么,怎么都退了?」
从他的角度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毫无头绪又毫无理由的。
但我一定要取消婚礼,而且要尽快,不留隐患。
「林至,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结婚确实太仓促了。
」
「你们公司最近不是在准备一个跨国的大项目,我决定听你的,先将这件事放一放,等你忙过这阵再说。
」
理由蹩脚,林至当然不高兴。
但他也只不过是言语谴责了我任意妄为后,就回公司忙他的了。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顺便给金迪打了个电话。
「我的姑奶奶,你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仪式说取消就取消,准备旅行结婚?」
作为我这几年最亲近的朋友,金迪很清楚我有多在意林至,多想嫁给他,所以听到我说退了婚庆也以为只是不办仪式。
「不是仪式取消,是婚礼取消了,不结了。
」
我没多解释,只说先借住在她家一阵,便提着行李去找她了。
我不在家这件事,林至当天晚上就发现了。
家里没了个人,他总要找一找。
打来电话,我便说是想跟金迪出去旅行,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他让我在外面注意安全,想买什么自己买,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甚至没问问我是要去哪玩。
当然,我住到金迪家里也有我的原因。
我雇了私家侦探,我想看看我不在,他跟那个于娇娇会进行到哪一步。
可一连盯了近十天,只有一张于娇娇挽着他的照片,算是有些亲密。
而这十天,林至联系我却越发频繁。
从最开始偶尔一个电话,到后来一天问我好几次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这天晚上,已经凌晨一点,他又打了过来。
对面环境很安静,但他人明显喝了酒:「晚星,你为什么不回家?」
「你不在,家里真的很冷清。
」
我沉默着。
「桌上的雏菊都已经枯萎了。
」
枯萎的可不只是花。
见我一直不搭话,林至深吸一口气,声音沉而肯定:「你根本没有去旅游吧。
」
我本想拍到些东西掌握了证据,再跟他摊牌,直接一清二楚干脆利落地结束关系。
不过现在好像是说分手更好的时机。
「林至,我们分手吧。
」
我能听到对面浓重的喘息声,这次换他沉默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明天我去接你回家。
」
「婚礼依旧照常举行,这一次我来操办。
」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出来。
」
我听着他一连串的话,平静地打断了他:
「林至,没有婚礼了,我们分手。
」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依然在自说自话。
于是我拔高了声音,字字强调:
「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我嫁给你会死,会死你明白吗?」
我以为只要我坚持跟他分开,果断取消婚礼,我就能躲过死亡轮回,重新回到人生正轨。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因为很快,我迎来了我的第十八次死亡。
六
我从家里彻底搬走的那天,林至异常静默。
但当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扣上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上前拉住我。
「就算要分手,你总要给我个理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算什么?」
要说也是。
我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玻璃拉门,看向远处的车水马龙。
「林至,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选这套房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吗?」
他走到我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向我。
「因为我说过,我很向往电影里两个恋人相依在阳台看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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