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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持续二十多分钟还没结束,乔洋坐在电脑前,对着电子版本,有需要改的细节,她当场修改。

傅既沉靠在窗边沙发上,远眺。

“利率方面,我觉得,我们可以向银行再申请下调零点五个点百分点,要不,我先修改?那边实在通不过,我们再加。”

乔洋征求他意见。

电话里安静下来。

傅既沉抿口茶,在考虑。

乔洋没催,耐心等。

这时,办公室敲门声响。

“傅总,是我。”

傅既沉转脸,“请进。”

乔洋一愣,“啊?”

傅既沉对着手机,“跟潘秘书说话。”

“哦。”

潘正拿着文件进来,傅既沉指指他手机,潘正领会。

傅既沉经过深思熟虑,跟乔洋说:“下调一个百分点。”

乔洋:“……”

贷款利率下调零点五个点已经很多,没想到傅既沉比她压的还狠。

“好,我这就修改。”

通话结束,傅既沉从沙发背站起,往办公桌那边走,他突然想起,他电脑屏幕是女式挎包的浏览页面。

潘正早就看到女士包页面,他在假装看文件。

他跟在傅既沉身边不少年,老板上班开小差,这是第一次。

尴尬几秒。

不过傅既沉总是有力挽狂澜,实力甩锅的本事,他若无其事道:“俞倾嚷嚷着,非要跟我用情侣包,不理她还不行,短信一条接一条。

我正准备给她选一个包。”

潘正:“……”

私生活方面,真不用跟他这个下属汇报的这么详细。

第十二章

傅既沉回到家,俞倾早就洗过澡,正靠在床头研究她的期货市场。

与平时不同,今天她没穿睡衣,裹了一条浴巾。

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靠心脏处,贴了两个卡通创口贴。

她总是能一本正经的,无意间勾引人。

傅既沉脱了外套走过去,绕过床尾,到她这边来,“什么把你心给戳着了?”

俞倾放下手机,摁摁创口贴,黏牢一些。

“贪婪的人心戳着我了。”

傅既沉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亲了下那个卡通创口贴,“心黏上没?”

“还没。

稀碎稀碎的,都碎成渣了。

傅总,你说该怎么办呀?”

俞倾笑着,顺手勾住他脖子,吻落在他侧脸。

“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傅总有什么妙招?”

“你把对方的心碾压成粉末。

这样不就解恨了?解恨后你稀碎的心自然就会痊愈。”

“……”

傅既沉把她手机推到不碍事的地方,抬手关了灯。

亲着她,“谁欺负你了?”

俞倾没提今天下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他是集团老板,操心的是集团战略方面,没精力管琐碎的职场潜规则。

而那些潜规则,在哪个公司都屡见不鲜。

“也不是什么欺负不欺负。

岗位职责不对付,有利益冲突,天然恨。”

“正常。

我还是好几个董事的眼中钉。”

“那要不要我给你贴个创口贴?”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不用,已经千疮百孔。”

俞倾失笑,没再聊这些扫兴的,“明天要出差?”

“嗯。

一早的飞机。”

他提醒她,“别我一不在家,你就赖床,该几点起就几点起。”

“我是那样阳奉阴违,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

翌日。

俞倾睡到自然醒,睁眼时已经八点半。

傅既沉早就去了机场,她转身,想接着睡回笼觉,床头柜上有张纸,她伸手拿过来,是傅既沉给她的留言。

【送给在职场上还没长大的小鱼同学:

我知道,你想做最初有原则的那个你,做你心里的好人。

但你周围的很多人,不允许。

你人在屋檐下,没办法,只能安安分分做个不坏的人。

可还是不行。

他们只顾自己,没人关心你是不是愿意,是不是因此会被连累。

反正,你最不起眼,你在他们眼里,就不配有任何诉求。

于是,你努力想让自己变强大。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便等到你强大了,你站到了那个高度,你会悲哀的发现,你看到的是比以前还要多的形形色色的人与事。

你强大了又怎样?

你依旧无力改变你不想看到的一些现象。

用不着难过。

也别觉得自己没用。

你在坚持那份原则和底线时,就已经帮助了许多人。

不管别人如何,我们尽量做个差不多的好人,为自己争取利益时,别损害了别人的利益,也尽量能看到暂时还不如你的、那些人的诉求。

共勉。

——傅既沉留

另:今天是八点起来的还是九点?】

俞倾把这段话反复读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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