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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终于动了,她叹了口气,像是最终拗不过他的执着,妥协地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转头望向了他。
“迪亚波罗,”
她久违地开口,语气依旧淡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又问了某个同样的问题: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你的女朋友?”
“或许是的。”
“我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喜欢独处。”
“在遇到你之前是这样的。”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
CD机里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歌,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颓丧不断重复地唱着:
whatareyousoafraidof
你在害怕什么呢?
Isitloveorwastingyourtime
是魂牵梦萦还是虚度光阴?
Whatareyousoafraidof
你在害怕什么呢?
Isitloveorwastingyourtime
是柔情蜜意还是岁月流逝?
Ooh-ooh,ooh-ooh
Ooh-ooh,ooh-ooh
……
whatareyousoafraidof
你在害怕什么呢?
Isitloveorwastingyourtime
是水乳交融还是日月蹉跎?
Whatareyousoafraidof
你在害怕什么呢?
Isitloveorwastingyourtime
是相思入骨还是岁月阑珊?
Ooh-ooh,ooh-ooh
Ooh-ooh
Ooh-ooh
……
“我从不害怕任何事,哪怕死亡,因为人生就是一场虚妄之灾,全部都是幻境罢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轻柔得好像快要消失,“唯独你的存在是真实的,让我产生了恐惧,再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什么我掌控不了的事会在你身上发生。”
“格兰……”
“迪亚波罗,我不会永远停留在你身边。
你不必如此执着,你应该再找个女人。”
“再也没有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像你一样特别的女人了。”
“是啊,”
格兰忽然轻轻笑了,她从来没这样笑过,“再也没有我这么糟糕的人了,所以你会找到更好的女人,比我好太多。”
迪亚波罗打断她,直接地问,“你一直都想杀死的人是谁?”
“她已经死了,在米兰。
我亲手解决了她。”
她笑容灿烂,原本毫无生气的一张脸看起来顿时明亮了起来。
“……”
她放下手中的书,伸手亲昵地搂住了迪亚波罗的脖颈,琥珀色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异样炙热的兴奋之情,忽然就絮絮叨叨起来:
“那是我父亲的女人。
我把她杀死了,用刀,一下又一下,血流了很多,很漂亮。”
她看起来很高兴,声音却僵硬极了,只听她继续说:
“就像当初,她的人在我面前杀死了我的母亲。”
“……”
“你明白吗?迪亚波罗,15岁之前,我都很幸福,生活富足,有疼爱我的双亲,如果我在那个时候遇到你,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
可是15岁之后就变了。
当你发现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妄不存在的,你会怎么做?我相信自己生来就与众不同,因为我毫不费力,就能想到数百上千种不同的方式去折磨别人。”
“……”
“世界以痛吻我,我做不到报之以歌。
我压抑迟疑了8年,最终还是动手了,为母亲报了仇,但想象中的解脱和快乐并没有到来。”
她不满地皱着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缭绕着迪亚波罗的一束长发,“我的仇人死了,而我变成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存在。
伊萨特就是当年的我,我在我弟弟的面前,把他的母亲杀死了。
我想了整整一个月,迪亚波罗,我现在明白了。
人生,即是虚妄之灾。
从15岁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再获得救赎。”
“……”
“明天,我打算去看望母亲。”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11月2日,死人节FestadeiMorti,人们会在这一天前往亩地哀悼过世的亲人。
迪亚波罗:“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
她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
“那么我在家等你。”
格兰笑了笑,没说话,忽然凑过来,温柔地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她的动作那么温柔,迪亚波罗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睫毛低垂细长,沾着不易察觉的细碎泪水。
心脏不授克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个吻那么短暂,她松开了手,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是为了不让他看到泪水一般含糊地说:“我去楼顶抽根烟。”
☆☆☆
在格兰离开后没多久,迪亚波罗猛地回过神来。
11月2日,死人节FestadeiMorti,人们会在这一天前往墓地哀悼过世的亲人。
格兰说:
——“明天我打算去看望母亲。”
——“我一个人去就好。”
——“我去楼顶抽根烟。”
时钟的指针正在接近12点。
格兰抽烟什么时候离开过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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