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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小朋友。”

漂亮的阿姨松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跟我道了个别。

刹那间,我思绪万千,惊慌无措。

我多么希望故事演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片尾曲缓缓响起。

所有的一切,我们下一集再见分晓。

那个时候,幼小的我渐渐明白,所谓电视剧与人生之间的差别在于,谁是那个掌握遥控器的,是你还是生活的本身。

此时此刻,我真希望面前的这个漂亮阿姨可以就地昏倒,或者地面塌陷一个大洞,她突然消失不见。

但是没有。

她,和陈染之的妈妈,羊毛衫阿姨,双双从三楼坠下。

像是秋天的落叶,也像是断翅了的蝴蝶。

我看电视,顶顶厌恶的人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反派人物。

最是令我瞧不起和捶胸顿足的,一直都是些自诩正派,却一直在旁帮倒忙,送助攻的人。

正派人物因为他送了命,一旁的人还必须抹干眼泪安慰他:“没事的,我们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没事吗?怎么会没事!

做什么人,都千万别做一个蠢人。

蠢即原罪。

在这件事后,我曾痛下过这样的决心。

陈染之看我的眼神。

我内心的愧疚与懊悔。

所有的一切,都注定了我们背道而驰的开始。

陈染之并不幸福快乐,但是他好像也不需要我了。

☆、第12章

在我终于勉强地学会了用左手写字之后,我人生的困境又进入了下一个。

数学这个噩梦,我一做就是十二年。

但这个噩梦的开始究竟是因为宋老师,还是我自身资质的限制,我虽然已经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更愿意也更倾向于后一种解释。

关于老师的形象,我愿意尽力在我的脑海中多挽留一分。

小时候的我一直有这样一种认知,数学老师,女,年龄四五十岁左右。

好了,这基本就是人世间最凶残的生物了。

几乎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等到后来出现的,闹得满城风雨的城管大队,其毁坏性,在我心中根本不值得与宋老师一战。

我因为基础比其他同学薄弱,数学成绩一直没有起色。

陈兰光是被数学老师请到学校就去了好几次。

“你们这孩子我没法交!

怎么管的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什么都不会就塞到学校里来了?”

我想,宋老师的这个说法真是病入膏肓。

如果我什么都会了,还需要送到学校里来?

陈兰只好腆着脸,再三的赔不是。

“宋老师,我们储悦真是麻烦你了,她要是有什么不懂或者不听话的地方,您就直接动手管教吧,不需要客气!”

“不,不。”

宋老师闻言,抿住了一口搪瓷大杯中的茶,摆了摆手,眼神却十分锐利地扫到我。

我心下咯噔一声,只觉得脊背发凉。

陈兰的话和宋老师的目光,都寒如这十二月的北风,无情地将我席卷。

陈兰,又忘记了,我是储悦,不是储盛。

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我明明白白地听她打电话的时候同储盛的班主任也一样说过。

我只是储盛的一个复制品而已,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进行粘贴。

张淼淼已经不是我的同桌。

有一次当我在晚饭的餐桌上,向陈兰和储标汇报一天所学之时,我无意间提起了换座位的事。

“今天我们苏老师给换了座位,跟我一起坐的个男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说这话时,我完全忘记了我也才勉强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久。

但小孩子的心思总归是这样的,你看,我们班有人比我还要笨!

我才不会提到他能从一数到一千的事。

“换座位?”

陈兰的重点显然和我并不在一条线上。

“对啊。”

我咬着嘴里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将肥腻的一部分分离下来,又将其重新塞回了盘中。

“换去第几排了?”

“最后一排啊。”

我浑然不察陈兰的眉头在我的回答之后,紧紧皱起。

连一旁的储标,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还是不行,还是得去打个招呼。

不然你想就她这个高身高,再怎么轮也不该是她在最后一排。”

“现在都小学一年级,都差不多高,哪有这么多讲究!”

“什么哪有这么多讲究!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你不要抱着你那一套老古板的思想不放了!”

陈兰不满的推开面前的储标,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厨房里出来。

而我正假装去客厅沙发上拿我故意遗落下的笔,只为偷瞄一眼打开的电视。

“储悦。”

陈兰叫住我:“别看了,快回房间做作业!

还有明天我陪你去学校。”

“噢。”

我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妈!”

储盛手里拿着一张试卷,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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