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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想要孤立我?

虽然我幼儿园没上过几天,但是其中拉帮结派的精髓我可掌握得不少。

比如说每次跳“找朋友”

这个舞,就我只能面对着一片空气,握握手,敬个礼,说声“你是我的好朋友”

而我的“好朋友”

宁愿作别人的备胎,在一旁干等着,也不愿回头看看我。

“伐要帮储悦一道白相,的个乡窝宁。”

她们凑在一块儿,露出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嘴,说着些自以为我听不懂的话。

呵。

我学着刚才陈染之冷笑的模样。

其实后来想起来,我会的很多东西,以及对许多事情的初体验,都是陈染之教给我,带给我的。

只是要意识到这种影响,是在很久之后了。

李醇的话,让我对陈染之的印象一落千丈。

真是活该他生病。

“醇醇,该去上幼儿园了。”

正在我对陈染之腹诽不止的时候,“鼻涕泡”

的妈妈来了。

小孩的审美观还未发育健全,但我也知道眼前的这个阿姨她并不漂亮。

尤其是同陈染之的妈妈相比较起来。

尽管李醇也较着劲说她妈妈是仙女下凡。

我想可能她妈妈和羊毛衫阿姨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是正面摔地上,一个是安然落地。

李醇和他妈妈不是本市人,是比我还要再低一个档次的存在。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李醇的爸爸。

“储悦?”

她也看见我了。

但是陈兰的那一巴掌依旧火辣辣,我把头一梗,并不打算理她。

“妈妈。”

李醇几步挪到她妈妈跟前,垂着头小声唤了句。

看的出,他好像很怕他的妈妈。

“你脸上怎么了?”

鼻涕泡妈妈讶异的声音激得我浑身一抖。

糟了。

我闭了闭眼,是对命运的认命。

“我……我刚刚抓西瓜虫,不小心摔到土里了,是储悦把我扶起来的。”

天哪。

没想到。

我赞许的目光投向李醇。

算你小子识相。

而他妈妈正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显然她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我扯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不用谢哦,阿姨。”

说完,我转身就大摇大摆地往家里走去。

和陈染之绝交的第一天。

我过得十分充实。

我拔了楼下花坛里的三棵月季,回家看了两集动画片,以及一本图画书。

还喂底楼曹奶奶家的小京巴吃了两粒大白兔。

在它被糖卡住,翻着白眼滚在地上一阵抽搐时,我镇静地逃回了自己家里。

临睡前,我还偷吃了一块储盛从学校带回的的奶油蛋糕。

说到他的奶油蛋糕的由来,储盛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家里是开面包房的。

也许她见我们家是开饭店的,认为同是饮食行业,所以产生了一丝强强联手的错觉。

那个女生,几乎隔三差五的就给储盛送蛋糕。

可惜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更惨的是,储盛还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舔了舔嘴边的奶油。

抬头便是高高的天花板,再往上,就是陈染之的家。

打住。

我转了个身,对着黑漆漆的墙壁,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但是我的梦里,全是陈染之。

他恶狠狠地跟我说,储悦,你再也不要来找我玩了。

第二天起床,我依旧醒得很早。

我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

我说不出话来了。

嗓子那疼的像是火烧似的。

跟陈染之冷战的第二天。

我发高烧了。

肯定是他传染给我的!

我像条死鱼似的横躺在床上时,愤恨地想。

今天陈兰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跑到房门外。

储盛正蹲在鞋柜前穿鞋。

“哥。”

我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

储盛也听出了我的不对劲。

侧过身,皱着眉头看着我:“储悦,你变声期啊?”

变你个鬼的声,期。

“我生病了。”

我撅着一点嘴,眼角耷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唤起一点他内心深处的兄爱。

但很显然,畜生的字典里是没有兄妹情谊这一说的。

“哦,好羡慕你啊,我也想生病,那就可以不去学校了。”

他不无惋惜的叹了口气,便提起地上的书包,丝毫不顾念病重的家妹,转身走出了家门。

“对了,你吃了我的蛋糕,所以你的牛奶就归我了。”

然后我终于明白,所谓手足情深。

哪有什么锦上添花,雪中送炭。

全部都是趁火打劫,雪上加霜罢了。

储盛,你以后可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我生病了。

家里没有人。

我也不能去找染染。

因为我甚至都走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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