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好像前世我曾在哪里听到过一个女人亲密地喊着这个名字:「芮成……」

就在我仔细回想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

我连忙拽起仲良的手,闪身躲到了假山后面。

很快,那两人就来到了附近,直接钻进了假山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喘息。

我微微探出头,刚看清两人的模样,就被仲良捂住了眼睛,拉了回去。

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覆在眼皮上的宽厚温暖的大掌。

还有身侧传来的淡淡药香,无一不在提醒我,这是个男人。

我与一个外男,躲在假山后,在听别人的墙脚……

这个认知,让我有片刻的愣神。

仲良似乎也察觉到不妥,连忙收回手。

我扭头看向他。

月光下,他俊朗的脸庞带着微微的赧意,眸子却黑得发亮,定定地盯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深意,假山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顾不上仲良的反应,连忙朝假山里看去。

只见柳萱儿衣衫不整地扑在刘康的身上,手中高举着一根发簪,一下又一下地刺向刘康的脖子、胸膛。

刘康挣扎着,想要呼救,一张口,嘴里就涌出大量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柳萱儿却似毫无所觉,神色癫狂地喊着:「死吧!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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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我计划中的那般,柳萱儿癫狂捅人的一幕正巧被取完手帕回来的宫女撞见。

吓破胆的宫女冲回了宫宴,引来了众人。

皇帝看着柳萱儿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地倒在刘康的身上,脸色铁青。

撞见了这等丑事的臣子、女眷们都低下了头,静默得如同鹌鹑般。

唯独刘相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柳萱儿,悲痛欲绝地将刘康抱进了怀里,不停地喊着:「康儿……」

因着刘相这一推,柳萱儿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清周围的情形后,她连扑带爬地扑倒在皇帝的脚边,慌乱地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

「父皇,我刚才看到刘公子一动不动地倒在这里……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不是我……」

柳萱儿再次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表情。

要不是我全程都在围观,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忽悠过去。

这等反应速度,以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真是不得不佩服。

皇帝明显也有些犹豫了。

毕竟他们赶到时,柳萱儿体内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没能让他们直观地瞧见柳萱儿伤人时,是如何地癫狂。

皇后见状,适时说道:「萱儿这么柔弱的姑娘,怎么伤得了刘康?说不定是那宫女看走了眼。

此事还得再仔细调查一番,免得冤枉了萱儿。

赶去报信的宫女听了这话,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不等皇后使眼色,就有宫人将她架起,拖了下去。

我心头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果然,皇帝仿佛松了一口气般。

下令将柳萱儿软禁进公主殿,调查完此事后再做定夺。

又命人将刘康抬进清心殿,喊来御医治疗。

我躲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一场宫宴,变成了闹剧。

相比较前世的殿前失仪,这一世柳萱儿可谓是真正地身败名裂。

即便皇帝没有直接定她的罪,但堂堂一公主跟外男衣衫不整地躺在假山中,也足以让她成为整个皇朝的笑话。

但我仍觉得不够。

还不够。

前世只因在我种植的花草下发现了太医、宫人们的尸体,我就被扣上了「杀人犯」的罪名,被关进了大狱。

而柳萱儿在大庭广众下害了刘相独子,证据确凿,却只落得个软禁的下场。

明明两个人都是因为药物导致精神异常,行为癫狂,结果却天差地别。

这怎么能行呢?

等众人散去,我示意仲良从另一处先行离开,自己则是走进假山里,捡起那支被人遗忘的「凶器」,用手绢仔细地包裹起来。

既然皇帝无法主持公道,那我就去找能够主持公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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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慈宁宫的时候,杨嬷嬷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不等我开口,就将我带进了太后的寝室。

向来注重礼仪的太后,即便是深夜起身,也是穿戴整齐,发髻梳得整整齐齐。

我只瞧了一眼,便双眼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是前世唯一一位信任我,自小疼爱我,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的祖母啊。

我俯下身,连同前世的那份一起,恭恭敬敬地朝她拜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等我拜完,太后招了招手:「平丫头,过来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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