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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气愤下楼,却看到傅盛泽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握着一块比她头还大的棒棒糖,哭得撕心裂肺。

盛夏的风燥热,蝉鸣阵阵,头顶扎着两只小揪揪的女孩哭得额角生汗。

傅盛泽挠了挠后脑,手足无措地哄着罗曼,“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再给你一根棒棒糖,你别哭了。”

“傅盛泽,怎么回事?”

傅霖板着脸,面色愠怒,他怎么把人家小孩弄到这里了。

“哥,我……”

傅盛泽指着旁边的萨摩耶,“都怪它,它突然跑出来把妹妹吓哭了。”

“傅盛泽,你不把人家哄骗过来什么事都没有。”

罗曼还在哭,怎么哄都止不住,如果直接把这样一个罗曼送回家,她家长肯定会以为是他们两个欺负的她。

可傅霖没哄过小孩。

“哥,怎么办呀?”

傅盛泽扯了扯傅霖的衣角。

“先把你的狗弄走。”

傅盛泽赶紧听话把狗牵走。

傅霖走到罗曼身边蹲下,小女孩哭得脖子涨红,满脸泪水,偶尔还会冒出一个鼻涕泡,丑不拉几的。

傅霖嫌弃地用手帕抹着她的脸,小女孩还在哭,不过比之前略有缓解。

擦干净她的脸,傅霖直接把脏掉的手帕丢了。

罗曼已经止了嚎啕大哭,许是刚才后劲太大,她一下又一下地抽着哭嗝,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呢?这小孩要怎么处理?

傅霖挠了挠眉毛,傅盛泽怎么这么会给他找麻烦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望了一会儿,傅霖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抵,她手里的棒棒糖磕在唇瓣上。

罗曼又开始舔棒棒糖吃。

傅盛泽呢?让他轰个狗,不是就让他可以溜了。

“哥哥。”

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傅霖蹲下身子,语气尽量柔和,“什么事?”

罗曼一口亲在他脸颊上,眨着眼睛,丝毫不知羞一样,“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

傅霖嫌弃地蹭掉脸上黏糊糊的口水。

这谁家小孩,真烦。

“傅先生?”

傅霖猛然回过神,视线从罗曼脸上移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什么?”

开口的嗓音微哑。

“没什么,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罗曼淡声拒绝。

对上她警惕的眼神,傅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小时候了,现在的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才见了十分钟不到的相亲对象,更何况这场相亲,还是家里长辈逼着来的。

傅霖垂下眼,重新靠回椅背里,“那罗小姐自便。”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向来善于隐藏情绪。

后来的罗曼在何婕的安排下又见了傅霖两次,一次在餐厅,十分巧妙的“偶遇”

,一次在两家合作项目上的庆功宴上,何婕当着两家企业人的面宣布他们两个的婚约。

罗曼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傅霖的母亲言笑晏晏地拉着她的手,罗曼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周围有人在鼓掌,一束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

罗曼抽回手,面色有些白。

她从来都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这样的场合,无形中给罗曼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这让她很不自在。

傅霖也没有想到长辈们会这么心急,可罗曼……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脸上,脚步才刚挪动一点,罗曼就拎裙朝众人款款一笑,“不好意思,我身体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失陪。”

话落,她饮尽杯中香槟,撑着笑离场。

罗曼不想结婚,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她当即就回公寓收拾了东西。

罗曼逃婚了。

当傅母把这件事说给他听的时候,傅霖捏着钢笔的指尖一顿,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傅母还在念念有词地埋怨,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晕染成一块污渍,钢笔笔尖在无意识间变了形。

“我知道了。”

傅霖声音很轻,羽毛一样,喜怒难辨。

傅母走后,傅霖把钢笔扣好,丢进了垃圾桶里,又拨内线让秘书送一份新报表。

傅家这边用合作项目施压,何婕用罗弋逼罗曼。

罗曼最后还是妥协了,她同意结婚,条件是罗弋婚姻自由,何婕答应了。

傅家要准备婚礼,被罗曼婉拒了,她同意结婚,但前提是不公开。

傅霖知道自己欠了罗曼,所以她的全部要求,无论合不合理,他都应了。

公证当天,罗曼搬进了傅霖的公寓。

几个相熟的朋友知道罗曼结婚后,特意给她组了一个局,庆贺她早早步入婚姻的坟墓。

罗曼哑然失笑,却借着气氛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自己酒。

凌晨一点三十七,傅霖终于等到了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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