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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巫人拿着割断了脖子耷拉着头的死鸡在起巫。

良久,黄皓高兴的告诉阿斗,前方战事不紧要,魏国马上就要灭亡了!

阿斗高兴得手舞足蹈,叫了一群歌姬继续玩乐。

原来前方吃紧的战事,全被黄皓扣起了。

整个朝堂都被黄皓控制了,她区区一个失宠的妃妾,即使有心却也是无力的。

永新找到了秋眉,诚恳的对她说,让她走,蜀国马上就要灭忙了,去追寻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那姐姐呢?”

她茫然地看着永新。

“我不走,我欠阿斗的,我要陪他走完最后的一刻!”

“那我也不走!”

永新想开口,但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

后宫的岁月过得那样的快,又过得那样的慢。

外间的一切永新皆已经不管不顾,每日只是静观着日起日落。

秋眉从远处而来,她的两眼如两口枯井般茫然,枯竭。

她一声不响,只静静的陪着永新看太阳落下,最后的一点余辉落尽,天地刹那变得黑暗。

“我的母亲是怎样的?”

她枕着永新的膝说着话。

一年又到头了,快到除夕了啊!

永新抚摸着她的发丝,“你母亲很美,就如你一样的美,是我的好姐姐。

她在天上一定是过得很快乐了!”

永新望向幽黑的天穹,无边无际。

忽然永新看到翩翩在天宇对她微笑,“翩翩!”

永新伸出手去,翩翩不见了。

“明日皇上就要兴棺出降了。”

秋眉的声音空洞如死。

“恩。”

永新淡淡的答,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什么人都记不起来了。

“傅敛守城身死,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秋眉空空落落的说着,永新低头看她,她苍白的脸泛起了刹那的红。

这不是好事!

“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为了傅敛,为了你腹中的孩儿!”

永新握起她的手,放在她腹中,“你看,她在动!

是傅敛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孩儿,所以他不能让魏兵进来,不能让他们伤害了你!

伤害了属于你们的孩儿!

你明白吗!”

永新定不能让她寻死,而她似乎听懂了永新的话,笑了。

爱了,累了,笑了,散了,最后一个也没有剩下……徒留人去楼空。

徒留一片唏嘘。

永新默然来到阿斗宫里,只见阿斗瘦了。

他瘦得只剩一副空骨架,过度的纵欲,沉迷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呆坐在那,再也没了表情,没了哭,没了笑,没了痛,没了乐,只是一个死人罢了。

永新走过去,轻轻的拥住他。

“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想笑却再也笑不出。

“我从未离开过阿斗。

夫君,我一直在这陪你!”

他回搂着她,“你真有当我是你夫君吗?”

“当然!

我的夫君只是阿斗一人!

从未改变!”

她温柔回答。

他开怀的笑了,永新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幸福,“阿斗你觉得幸福吗?”

他不回答,她再问。

他扳起了她的脸,“紫烟,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他哽咽,眼里有了泪光。

永新岂会不知,轻轻的吻他的唇,他的眼。

他紧紧的搂着她,再也不愿放开。

当他感到力不从心,只笑笑抱着她。

她也就如小猫一样卷缩在他怀内。

她伸出手,拂过他的脸,他惺忪的眼看着她越发迷离,永新认真的对他说道:“阿斗,听我一句!

若司马昭问你,你定要说,‘此间乐,不思蜀。

’否则命不保矣。”

他也认真的望着她,不说话。

永新终于还是向他说出了那句话,“阿斗,我是爱你的。”

他紧紧拥着她,“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和他终于有了一个结局,一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阿斗降魏了,军臣同哭。

……

天下起雨来了,今天是元宵佳节。

伯约会有大的行动,如果能成,蜀国有望,如若失败,永新知道,今生她是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阿斗无比惆怅,看着伯约的密信传书,“臣定使日月幽而复明,社稷危而转安”

忽然觉得很累。

伯约如今真的只是孤军奋战了,她帮不了他,这一刻,永新的心比他更痛。

善弈还不回来,她在等着它的消息啊!

她辞了阿斗,独自在小月山上,守候着伯约的消息……

一日,雨蒙蒙的下着,永新看到了有人往小月山上走!

永新站在高高的山顶俯视着这宫阙,烟气雾气将她吞没,这座如烟的宫阙终究只是她的坟墓。

一行人快步上来,却是永新不认得的。

他们手持锦盒,还带有长棺。

竟是要她死么?!

人近了,宣旨。

永新耳朵嗡嗡地响,只听来人道:“奉先公司马公懿德名号,召回前朝宫娥为陵嫔!

封为司马公一品一正品夫人!

领旨谢恩!”

原来司马懿竟是要她陪伴他,不论生与死!

那种自私的深情使永新忽然想笑,他连死了都要控制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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