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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使不得!”

兹满脸着急。

看着兹清秀俏丽的脸上终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永新一叹,是她耽误兹了。

其实永新同情马谡。

街亭之失,非全是他之过。

若非诸葛亮用人不明,不听人劝,何以会有今日之失!

如今,却把所有的罪过皆系在了马谡一人身上。

她批道,“发回成都,再议!”

想了想,如此,终是难让诸葛亮手下留情,他太过刚愎了。

于是另批:派参军蒋琬自成都赶至汉中。

永新实不想再看见伤亡,于是用力地在竹简上刻道:“昔楚杀德臣而文公喜。

今天下未定,而戮智谋之臣,岂不可惜乎!

如此,定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蜀国少一良臣,则魏国得利!

三军初出师,而阵前斩将,视为不利,望丞相三思!”

“我想去看看姜维家小。”

永新放下了刻刀。

“但对皇上如何交代?”

兹越发的急,因她知道,永新要做的事,是任何人也无法阻止的。

“你只需如此如此!”

永新在她耳边秘言。

很久没踏上这片土地了!

姜维离开了它,却来到了蜀国。

她长久盼望的,想看见的,也不过是他而已!

看着各方的百姓流利失所,永新心中不忍。

四十多年的纷争,早把中原拖得疲累不堪。

如能三国统一,确是对百姓有益。

而她只能尽力而为,因她太了解他了。

靠着兹替她隐瞒,又赶上了蜀中节庆,永新在小月山庙内闭关祈祷,可延缓十数天的时间。

如此一来,她溜出宫外,众人也是不知的。

一路策马紧奔,当终于到时,她不能相信眼前所见。

眼前的房子破败不堪,窄狭的院落,如今也只剩下一个骨架。

连挡风之处也没有。

永新绕着倒塌的断墙而走,终于走到了屋后。

一个小孩哆嗦着躲在门后,样子清秀,大概七八岁上下。

她忽地想起,姜维在修真村时对她而言,他的孩儿刚刚出世。

忆起前事,心分外的痛。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向小孩走近,那孩童闻声抬头,模样与姜维极像。

她心复又软开,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他如他父亲一般胆大,紧跟着永新而来,也不怕她会是坏人。

她从身上脱下了外袍,披在他身上。

他冰冷的身子才微微的止住了颤抖。

“姐姐,你真好。”

他对着永新甜甜一笑,笑时那蹙起的眉心,使她又想起了伯约。

“姐姐,你为何哭了?”

他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孩子,怎么只有你一人在此?你父母呢?!”

她笑着看他,忍住了泪水。

“爹爹打仗去了,母亲与祖母躲在了附近的山洞里,母亲怕我受不得洞中寒冷,让我躲在这,魏军搜不到我们的。

母亲去找吃的了,一会就回来。”

看见他冻得通红的脸,永新的心很是难受。

如此的一贫如洗,他的家小,过得却是这样的生活。

她正想着,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谁?”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还有拔剑出鞘的声音。

“母亲。”

孩子离开了她,向他母亲跑去。

永新站起,心里想着,她们又见面了!

永新回头。

他常说,行大事者必当保持心志清醒,不可醉酒误事。

一向戒酒甚严,但好酒也使人精神豪爽,每日小酌,更能养性不贪杯,故酒也是不可少之物。

她也曾说过这番话,难怪当伯约说起,那时的自己会这样的耳熟。

原来一切都是命里注定,自己救了她,而她却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飞鸟玉簪送还。

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梵音?!”

“儇圜姐姐,我是蜀国的永新夫人,”

她忽然笑了,“你若愿意,可唤妹妹姜紫烟。”

永新的心里如卷起了惊涛骇浪,一浪一浪的席卷着她,要将她沉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是她曾救下的儇圜,徐离儇圜!

前尘往事,如梦如烟!

若当初不救她,那又会是怎样?或许,姜维就只陪伴着自己一人罢!

“你还是找来了。”

儇圜叹了一声气,把一个冷硬的包子递与孩子。

她很憔悴,也苍老了许多,想必是日子太艰苦了。

那双明眸因着风霜少了曾经的妩媚,苍白的脸很瘦,没有了往昔那抹胭脂红。

“儇圜姐姐怎会知道我会来?”

她也笑了,“难道妹妹不记得了?七年前你就来过了,你走了,他的心也随你走了!”

她看着永新,带着几分可怜,但更多的是顿悟般的坚强。

“原来,姐姐什么都知道!”

永新忽然觉得无颜见她,她如此潦倒,而自己却依旧光鲜。

“妹妹不必难过。

姐姐的命是妹妹所救,有何驱使定是会为妹妹办到的。

那日你来,我就决意一死,成全伯约与你。

只因我知道,伯约心里真正爱的是你!”

“别说了,姐姐!”

永新的泪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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