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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酒奉于他,轻唱了一曲《顷杯乐》:“波光生艳,醉月夜,哪管露重。

神女巫山若渡,襄王春宵夜暖,是处阆苑仙璋,春山夜露。

莫禁夜今宵,玉漏急相催。

更尽一杯,顷杯乐,向晓色,春颜消退。”

“我绝不负今宵!”

他在她耳中低言,喝过酒后,微醉的眼迷离荡漾。

她娇羞得别过了头,仍那花钿委地无人收……

披起衣衫,走出船中,月儿正明。

永新点上了烛火,江风轻轻拂着,轻缓漫舒。

翻开他带上船的奏折竹简,竟有如此之多。

她细细翻看着,把对她有微词的竹简全沉入江中。

再翻看,标有‘诸葛’的奏折吸引了她的注意。

永新翻开而看,又是要领兵攻打魏国的奏折。

她实不愿两国开战,那样魏皇就会终日烦恼,而太子也不得安心。

睿儿只想看着她在蜀国过得快乐,故他不愿两国交战。

她也不想。

“紫烟——”

她闻声连忙走进蓬内,阿斗已然在熟睡的梦中。

他熟睡中,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一颤抖,忙忙把手缩回。

“紫烟,别离开我!

别离……”

他在睡梦中仍想着她么?

可她不会在乎了。

当孩儿失去之时,她对他再无负疚。

回到舱外,远娡看着成堆的竹简,知道累月的游玩,阿斗已疲惫万分。

惟有他厌烦了政事,她才有机会插手。

她一定要暗中把持住蜀国的朝政。

正因此,她方会用‘采春露’一药,令他耽于玩乐,身体疲惫,而她才会有处理政事的机会。

诸葛亮要出兵,想阻止他也是不难。

但,还要再观阿斗的态度。

不能盲目的插手政事,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她手拿着竹简发呆,看着月影沉浮。

想起她沉寂了如此久,也该有所改变。

“紫烟。”

阿斗仍在梦中唤她吧!

她不理会,只想着如何阻止诸葛亮出兵,或让他出兵无功而返。

“紫烟?”

她翻动着竹简,只随他呼唤。

“哎!”

一声叹息使她心一沉,难道他醒了吗?她猛一回头,见他站在她身后,眼睛窝得那样深,只静静的看着她。

他袍带松散,敞开的胸膛迎着晚风。

她忙走到他身旁,为他收好衣襟,以免他着凉。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窝得深沉的眼睛,看着身后的奏折,问“你为何翻看奏折?”

他想如何?永新忽然发现,他变了很多,很多!

不止她变了,他也变了。

他变的愈发的深沉不可测。

他的眼眸,窝得那样深,深得看不清他心里想着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治她罪吗?原来她高估了自己。

“请皇上治罪!”

她跪下,眼泪含在了眸里。

“紫烟,你变了。”

他扶起了她,把她抱于怀中。

她只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他的下颚垫着她肩,他轻轻地摊开那一堆奏折。

“阿斗,你不怪我吗?”

她仰头问他。

他低下头,轻吻她唇,复言,“我相信紫烟,这是我允许你看的,何来责怪。”

她心一动,却是控制了自己的情感,“我还是喜欢你唤我永新。”

他听了,轻笑出声,话语里透出了无奈,“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不快乐。

你可知,我看着有多难受。”

他扳起她的脸。

她终是垂着眼,不说话。

长长的睫毛不时地颤抖,正如她动乱不安的心。

“永新,把有关弹劾你的奏章找出来。”

他松开了手温言,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搀杂了怜惜的复杂。

“阿斗,这是为何?”

她疑惑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变得萧索。

“我要把这些嚼舌根的人全杀掉!”

他的眼中杀气大盛。

永新一惊,不知他为何要下此狠手。

“阿斗,何必如此!”

“我不想你再受一点的伤害,一点也不可以!”

他抚着她的脸,怜惜万分,“我忘不了你那无助的眼神,你来到我身边,从未做过任何的坏事,他们却冤枉你,把你害苦。

看着你失去孩儿的境况,我的心也碎了。

我比你更痛!

我只希望你快乐。

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原来,他这样的了解她,了解她比以前更加的痛苦。

了解她的心,读懂了她每一个眼神,所以他不怪她翻看奏折,他只想她快乐。

但她已经控制不了对这里的恨。

她放□□,也只是想他疲累,她才有机会参与政事。

或许,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但他从没想过要怪她。

“其实我是看阿斗你累了,又累积了如此多的奏章,我才看的。”

她看着他,此刻她不能让他疑心,她定要为他把朝政处理好。

“无妨,我信你。”

他看着她微笑,复又拿起了诸葛亮的奏折。

她察言观色,见他眉头紧锁。

“又要打仗!”

他叹出了一口气。

“阿斗不愿打仗吗?真是仁慈的皇上!”

“打仗,蜀国将要死去更多的人,蜀国地小人微,怎经得起如此用兵。

还要粮草补给,长久以往,国家耗费甚巨。

丞相却是要一意孤行。

如今三分已定,何必再争,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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