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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抓住藤架,一手护着小腹,原来平坦的小腹,已见微圆。
她忽感好奇,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吗?
秋千不徐不兴的荡着,后面多了一个人影,轻轻地为她推。
那力度沉稳有力定不是兹,一想,阿斗说过午后会来看她。
应是他了!
她柔声道:“阿斗,别摇了,会累着。”
秋千微微的颤抖,仍在缓缓的摇,“阿斗!”
她回头看他。
她的容色在刹那间凝结,只一震,便拉了他飞快地进入了堂里。
心一直的跳,她害怕眼前的一切。
“睿儿,你何以至此?”
她急促问着,只盼他能快些离开。
“你就是紫烟?”
他眼神不定的说出了这句话,手拂上她的脸庞,远娡一退,他终究是收回了手,满眼的失落。
“太子,你快走吧!
被抓住,我无法救你啊!”
看着瘦削得弱不禁风的他,她的心如被刀割。
他一身土黄的宦官服,压得极低的帽子,使得他如苍老了许多。
“我已大婚了,父亲为我安排的。”
他仰天叹气。
“太子!”
她走近他,方看清了他英俊的面容下,那双清亮的眼睛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采,那抹如顽皮孩子般坏坏的笑再也看不到了,“好好对太子妃,好好的当个帝王吧!
还要小心身边的人。
切记!”
她想让他提防司马懿,可终是说不出口。
“娡儿,你放心。
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你已有了孩儿,我不会勉强。
我只想再看看你!”
他颤抖的唇上还残留了干结的血。
她的眼模糊,泪涌了出来。
“别哭。”
他轻轻为她拭泪,对着她一笑,“我只想看到你幸福!”
他转身就要走。
他千里跋涉来到此,冒着危险进入宫中只为了见她一面。
她的心,很痛!
看着他就要不见了,她心里一急,脱口而问,“姜维可好?”
但,她错了!
这样只是再次的伤害到他!
他停住了,没有回头,“不好!”
“为什么?”
她执拗地牵住他的衣袖,以为就能改变一切。
他的眼里全是泪水,只定定的看着她,那些沧桑,痛苦,沉沦全在他眼里爆发。
“我父皇不肯重用他,他始终不得志!”
她的手松开,她爱上了前者,却伤了后者。
姜维如何又与她何干,收起心痛,无言看着他。
她知道,无论她做多少事也无法弥补对他的伤害。
“太子,我欠你的,我真的还不了。
对不住!
对不住!”
她一慌乱,身子虚晃,就要倒下。
他一把扶住了她,紧紧的抱着,再也不愿松开。
他不断地吻着她的发丝,泪水黏稠了她与他的脸,“我从未怪过你。
我知道的。
你一直爱的只有姜维,是我父皇逼你来这的!”
他的话语也愈加的混乱。
守在外的兹,急急跑了进来,“皇上来了!”
“什么?!”
远娡一惊,忙让兹拖住阿斗,她自带了他从后门而出。
她知道是黄皓引他进来的,让黄皓带他方可离去。
到了后门,果见黄皓在那等得万分心急。
一见他来,立时松了一口气。
黄皓领了睿就要走,远娡心一急,“咚”
的一声摔了下去。
睿要回来扶她,黄皓急道:“你过去救她,只会害了她!”
但为时已晚,阿斗已迅速跑来,看见黄皓在远处,大骂,“还不快传太医和过来帮忙!”
远娡心一慌,更是恐乱,只怕睿出不了门。
饶是黄皓胆大,一把扯下令牌趁阿斗只顾着她,把令牌交给了他,装着骂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光站在这找死吗!”
睿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遗憾转身离去。
看着睿远去的背影,她心中一痛,再不知人事。
太医道了无碍,可她情绪太低落,影响到了胎儿,不能再受刺激。
送走了太医,阿斗再也不走了。
今日是十五,本应留在皇后宫中陪伴的。
可阿斗倔得再不听人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再也不离开她,“紫烟,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
我害怕你会有事,害怕我会失去了你。”
他慢慢的俯下身来,听着她肚子里的动静。
她的身子,如今也越发的迟钝不灵便了。
她左手托腰,只觉腰骨酸痛难受。
而他听得如此仔细,细细抚着,生怕再伤到了她。
他从不过问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故他亦不会问她今日为何摔倒。
他只是静静守着她,“答应我,往后别再难过了!
你的泪都流到我心里去了。”
他轻吻着她的眼睛,小心地拂过她左耳边上的细细的疤。
伤口终是好了,可细痕犹在。
阿斗并不在乎,只在乎她是否健康。
终于,她问起了一直不明白的话,“阿斗,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他见她突然问起,停下了细吻,只看着她,手摸着她的眼睛,低言,“喜欢你的特别,你与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
你从不向我索求,总是睁着一双郁郁的,满是心事的眼睛瞧我,好像在说,你能保护我吗?故我一直想着,想着给你一个家。
我喜欢你的眼,那种如紫烟缭绕的烟眼。
还有你的性子,特别的性子,总想让我去呵护。
尤其是那日,你在四王手下,那无助的眼神让我动容!
你不慕富贵,总是缥缈得如烟如雾,故我总想着抓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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