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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知道她喜音乐,特意布置了琴音清筑。

楼台之下是蜿蜒的清流,楼台中挂满了他亲手所扎的灯船,帷幔挡住风寒,里面是琴台。

古琴在上面摆着,一个小却精致的花园,里面养着许多的小兔。

而她的善弈在堂内也有小屋,他送她的一对小兔连着精致的笼子皆放在了她房间内。

可他妃嫔众多,让远娡忽感莫名的失落。

她坐于琴台上幽幽叹气。

“紫烟?”

一回头,却是阿斗!

他何以会到她宫中?“拜见皇上。”

她的失落不言而语。

“叫我阿斗!”

他扳起了她的下颚,他只是摩挲着,看她道:“紫烟到底有何心事,竟瘦成这般模样!”

他心真的痛吗?她分不清。

他一把搂过了她,“我知道,定是你见到了如夫人。

今日众多妃嫔都在皇后处,紫烟定是受委屈了。”

听他提起如夫人,她心一痛,推开他,言“妾没受委屈!”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她那,我只要紫烟!

我要紫烟和我一同白首,为我生儿育女!”

他的吻那样的不容置疑,只拼命地吻上来,生怕她会舍他而去。

远娡心一动,他终究是真心待她的。

阿斗靠近她坐着,隐隐闻到了一股甜香。

这股香似她身上发出。

远娡也察觉到了。

她想起,如夫人敬她酒时,柔软的手曾碰到了她的手。

那种带黏性的感觉仍留在她手上,难道如夫人?

阿斗脸色愈加的红,头一沉往她肩上摔下。

远娡感到一阵惊恐,慌忙要传太医。

“妹妹,慢——”

一个女子急来,正是从美人。

从美人严峻的脸写满了着急,但麻利地从袖子里取出一粒药丸喂阿斗服下,空气中弥漫了有别于方才甜香的一股清新。

“这是清风酥,能解烈性春药之害。

皇上不能碰此种如此猛的春药。

妹妹好自为之。”

她说完丢下一脸迷惘的远娡就要走。

被远娡拉住,好生劝慰,她仍是守口如瓶,不肯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才她不是说不便来自己宫中吗?何以现在秘密来访?!

远娡脑里全是疑问,从美人忽然抬头看她,真诚道:“妹妹以后多加小心才是,有些话姐姐不能多说的。

告辞了。”

拦她不住,惟有放她走。

远娡让里宦扶着阿斗进了她闺阁之中,阿斗暴涨的红已消退,此时才发现他鼻中溢出了血。

远娡连忙帮他擦去,更取来清水小心地为他擦拭脸庞。

水温温的,湿了锦巾敷在他头上。

看从美人意思,是不便叫来太医的。

兹从后院转回来,神色严肃。

她快步走到远娡耳边,轻言,“这是合欢香,宫里曾有宫妃用过,一度致使阿斗久病不起。

这药性太霸,用量过多是会出人命的!”

如夫人竟狠毒至此!

远娡的心寒。

想她城府难测,轻易地就让她算计了,但为何从美人要帮自己?一堆的纷乱尚未理清,就听皇后驾到。

远娡心一沉,道:如夫人你真狠!

皇后急来,定是听了风声。

随来的还有太医,但如夫人却没有出现。

“见过皇后。

皇后吉祥!”

这一刻,她绝不能再唤姐姐,乱了尊卑,“未知皇后深夜到访,也没备上一壶好茶。”

皇后焦急的神色敛了敛,终是正容坐于主位上,说道:“妹妹严重了,姐姐本也无事。

只是忽然想起皇上这几天身有不适,一定要按时服药的。

这一时半会的,皇上定是因着国事繁忙,忘了服药了,故姐姐才急着过来,没吓着妹妹才好。”

远娡恭敬地双手递上茶,她微笑着接过。

太医从里堂出来,看了看皇后,再看了看她。

低眉顺眼的在皇后耳边说话。

远娡偷偷窥看,只见皇后神色渐渐舒缓开来。

皇后果然是一位贤良的国母,她因此事与自己无关而开怀,因阿斗无恙而高兴。

自己又避过了一劫。

皇后握着她的手,和她唠叨了些趣事,让她注意阿斗的身体就要离去。

临走回首,皇后那复杂却善良的眼神让她难堪。

“妹妹不必送了,今后多注意些。

遇事多与姐姐商量。”

或许,她也知道有人想陷害她吧!

如夫人!

皇后走后,阿斗就醒了。

除了精神虽有疲倦,也无大碍,故阿斗并无察觉什么。

他本就是性子乐观的人,也只当方才是自己累了睡着了。

而她也不多说,以免节外生枝。

第二天醒来,阿斗为了伴她,不去早朝。

他知道她爱喝那鲜香的清汤,等她睡醒时已准备好了,只在火炕上暖着。

他伏在她榻旁睡着了,浓浓的大眼睛紧紧地闭着,不知何时起,他也开始蹙起了眉头。

她叹气,却把他惊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

他连忙打起精神,笑着看她。

他眼底乌青,竟是早早起来为她做这汤。

“阿斗,你千万别再做这些事了!”

她拿起了他的手,却发现烫起了水泡。

她心一软,把他的手放于脸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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