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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的面具轻轻戴在脸上,花若看着她的眼神已不复以前纯净。
远娡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偏又不远千里的跟着她。
“小姐又想起太子了吗?”
兹关切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挡着的脸。
远娡叹气,“只怕我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为他报了母仇,那就够了。”
兹心痛地为她除去面具,她的泪早已湿透了脸。
兹不明白,以为她只是愧对他的深情;兹不明白,其实,她早已爱上了那太阳一般明朗的睿。
将士回报已到天水,她终于回到了这里。
掀帘,下马,看着那无比瑰丽的蓝天,想起了那天他和她说过的话,那样认真的话,名为天水的缘由,远娡迎风一笑,她还是回来了。
“姜佐吏家在何处?”
那为首的将领答她,“在天水城中。”
“不在翼县?”
远娡感到奇怪。
“他搬到了天水城里。”
“众将士听令。
留三千兵士在天水,暗中保护姜维一家老小。”
“诺!”
“二千兵士即日起程,慢慢混进蜀国作为内应。
千万别打草惊蛇。”
“诺!”
随行的五千人每个皆是精挑细选的士兵,都是以一挡百的英勇战士。
故十余人护送她就够了。
她进入了天水城,往姜维家中走去。
推门而进,不敢相信,一个魏国的官员,竟如此贫寒!
只她一人前往,兹看住花若留在城外,十数兵士拥着她把他家重重围住。
“姑娘,你找谁?”
一个年老的母亲走出,满脸的风霜,皱纹繁多,唯那双眼睛别样有神。
家室之内并无余财,简陋不似官宦之家。
“母亲,是谁来了?”
一个青年从粗布门帘挡着的后屋走出。
他的笑容生生定住,那眉头锁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原来,看见她会使他这般的难受。
“母亲,您和夫人先在后屋歇息。”
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提到夫人,她怎么听在耳里,这般的刺,远娡冷笑。
他看着她,她让士兵守在屋子四周。
“音儿——”
他仍是那般唤她,可声音里充满了疑虑。
“姜佐吏请自重,本宫小名,不是臣子可直呼的。”
她冷冷的答,看着他,她就有一股恨意。
头又开始痛了,她用力支撑住身子。
“仙夫人,您有何不适?”
他关切的看着她,想扶她坐下。
“不劳佐吏操心!
佐吏自是有自己娘子值得操心的。”
她恨恨地看他,拍了两下手,一个将士端着一壶酒进来。
托盘上还放了两个杯子。
他疑惑不定的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愤怒,手握得紧紧的。
“听闻佐吏夫人貌若天仙,乃天水郡第一美人。
这是本宫赐她的琼汁!”
她向着他微微一笑。
“音儿!”
他走上前,她避开,“佐吏难道想抗旨吗?”
“来人啊!
既然姜夫人不愿出来,本宫不勉强,把酒水送进后堂!”
“谁敢进去!”
只见他拔出剑来指着她,眼神里的痛苦绝望让远娡看着无比的开心。
她迎着剑走向前,大呼,“你一剑刺死我,那这酒我可以免了她喝。”
她步步逼近他,他颤抖的手终于垂下,剑铿锵一声响,掉到了地上。
他唇上的伤疤还在,她看见了,心一痛。
原来那晚,她咬得是那样深。
后堂传出不大清楚的声音,只听见一个年轻的女音说愿意一死。
“夫人,不可!”
姜维大声道,他回头看着远娡,“我代她喝下这一杯!”
“你真的要为她死?你就如此爱她?可以为了她放弃你的宏图大业?!”
远娡的泪水涌出,他对她竟是百般的温柔、千般的体贴,万般的维护。
“音儿,别再折磨自己了。”
他要向她跪下,远娡拦手拒绝了,“大丈夫岂可如此。”
“音儿,你还不明白吗?!”
他看着她,那旧时的称呼让她心软。
“明白什么?”
远娡迷惘。
“我为了你同样愿意舍去这性命!”
他轻言,“音儿,你是如此的善良,别走错了路子。
记得我们曾游长江,那时的开阔,你都忘了吗?我曾让你去感受天地无穷,只是想你能领悟人生的宽容。”
远娡大怒,“前事休提!
你的音儿早就死了,在修真村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我不像她,我没有善良可言,我只喜欢报复!”
他定定的矗在了那,神色那样彷徨痛苦。
“要么她喝下这杯酒,要么你亲手杀了我!”
她笑着看他,看着他的痛苦,她是如此的痛快!
“好,我答应你。”
他领着拿酒的将领进了内房。
远娡在外面等着,她的心那样的乱,他真的会为了她而让他夫人喝下毒酒吗?为什么她的心会痛,自己是不是太残忍?
将领匆匆而出,“他们夫妇二人皆喝下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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