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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当她再盼,她看见魏皇含了一丝笑,颇顽皮地看向她,好像在说,“就你贫,爱看便大方进来又如何?!”

她一羞,气得跺脚,而魏皇笑得更是开怀。

睿明白了父皇的好心情所谓何来,心下一窒,敛了容,一甩袍袖,从容答道:“边患多为诸葛亮所煽动,此人极懂驯服蛮人之术,可蛮人多变,他看着我大魏日渐昌盛,自不敢把事闹大,只会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可纵是如此亦让我大魏臣民感到不胜其烦,故而可派遣熟悉蛮地的高强刺客刺杀蛮王;而我朝同时派兵攻打鲜卑,使得蛮王无暇自顾,只知应付正面战场,那刺客便能便宜从事了,一旦得手,则蛮地种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服,北疆也得以安定;而对蜀,我朝亦可假意出兵,使蜀人无法兼顾蛮地各王,蛮王见得此势,必知我大魏天威不可犯也。”

一席话,说得众人无不心服。

就连坐于一旁的司马懿也是眸光一闪,竟显出一丝杀气。

因着远娡对司马太了解,才会察觉到此杀意,旁的人是不知的。

远娡果没看错,睿是个很英明的王,他年纪既轻,可已颇有手段,再加时日,定能成为一代明主。

而司马懿忌的正是这点。

魏皇丕为人老道精明,把权术玩弄于鼓掌间,司马氏无法掌权,而如今的睿亦是英明之主,那司马氏唯有等了。

想通了这一层,远娡稍安下心来,睿如此英明,往后的事,倒也不见得真的艰难了。

她抬眸看向那仪态娴雅的少年,而他亦微笑着向她看来,那样的意气风发。

他如玉脸庞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原来他是为了她,才会一反平常沉敛姿态。

他虽爱向魏皇撒痴撒娇,可极少表现出自己的政治才华,如今终是锋芒毕露了。

果然,魏皇只是一笑,道了声“好”

,却绝口不提立太子之事。

一场争斗便这样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远娡走在天阶旁的小林子里,静坐在不知何时扎起的秋千上。

她的眼神又开始游离……那天,也就是在这里,她又遇见了伯约。

秋千开始荡了起来,徐徐的荡着。

隔着树阴,阳光也显得温柔可爱起来,洒下的金箔贴在她眼里。

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任秋千一直荡,一直荡。

“兹,别荡了。

太恰意,我会不愿意下来的。”

远娡忽然就笑了,只觉着快乐。

秋千还在摇,她正想回头,一双手蒙住了她眼睛。

“呀!

兹你倒是和我较上劲了啊?!”

蒙着她眼睛的人却不说话。

当温暖的手离开,远娡的眼上蒙上了一层布。

这兹不知在打何鬼主意,今日一大早就劝她过来这边散心。

原来是为了让她开心。

她拉着远娡的手,带着远娡轻轻的走。

远娡慢慢的走,走得很慢。

身周的光线突然暗了起来,那双温暖的手悄悄的离开了远娡。

“兹?你在哪?你快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

这里究竟是哪?远娡匆忙摘下了眼上布条。

周围全是漫飞的萤火虫,好漂亮!

此处是一个小山洞,而萤火虫围着她转圈圈,她在一片萤火中起舞。

对于萤火虫,她总是无比的爱怜,只因姜维!

那让她见到如此美妙事物的人,那难忘的人。

心一黯淡,何必想他。

洞外传来了萧声,远娡顺着萧声走出洞外,却见面前一条小河。

河上飘着好些器物,慢慢地流近。

她蹲下细看,原来是各式的羽觞。

羽觞精美,各种材质皆有。

她拣起第一只金羽觞,上面有张淡香的纸笺:夜光明珠。

远娡十分奇怪,再接了第二只玉羽觞,上面也有信笺:下隐金沙。

她脸一红,暗暗猜到了其中的意思。

第三只非金非玉却透明发光的羽觞被她接住,是夜光羽觞。

远娡大骇,如此奢华,除了魏皇,还能有谁?

细看夜光羽觞,透明中泛着星罗棋布的棋盘格子纹金黄,十分靡丽。

上有信笺:采之谁遗。

远娡已读懂了金玉良缘之意,遗明珠于心上人之情。

果然第四只,是只木羽觞,木者橼木其缘者,上有信笺:汉女湘娥。

如此直接的表达爱意,让她难堪。

而第五只铜羽觞漂来,青铜者,亘古不变,此志不移之意。

远娡微叹了一口气,接过,羽觞内是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在白日也难掩其夺目光辉。

看着眼前一切,她无法开怀。

手拿着夜明珠,只见白色的球体上闪过了一层淡黄衣衫。

心一坠,那是花若!

她并不回头,只看着珠上的倒影,一闪便隐在了暗处不见了。

她跟踪自己?不一会,兹从背后走上前,也穿着淡黄的衣衫。

与花若的那件真像,花若,她这般小心的掩饰,跟踪,窥探究竟是为了什么?远娡思索着。

“娘娘,心情可好些?”

兹笑着把河中漂过的羽觞收拾好。

“是魏皇这般用情?”

远娡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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