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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于廊上,看着她。
她却无法说出挽留。
他叹气,还是转身走了。
他在等她的挽留吗?远娡也叹气!
善弈,今日你到底见到了谁?远娡从怀里掏着绢子,一个激灵,发现面纱掉了。
她发疯了般在宫里找,所有的人皆被她吓着了。
她今天出去过,她飞快地跑出了宫外。
她一路磕碰,但却不见了她的面纱。
她跑到林子,跑进佛堂,跑下天阶,都没有!
石子一绊,她摔倒,刚愈合的手一阵剧痛。
她哭了起来,能看到的只有那四角的天。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送的面纱都留不住!
姜维,我恨你!”
“音儿!”
不真切的声音响起,那么的遥远,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
远娡不敢相信,抬眼看他。
真的是他!
“伯约?”
她的眼里全是他湖蓝的身影,如那年一般,一星一点的蓝。
她跌坐在天阶上,空旷的感觉挤涌着她。
她觉得呼吸也麻木了,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他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
“伯约——”
她轻呼,挣扎着站起,剧痛使她眼里一片黑暗。
他跑过,就在她身前,伸手,却又停住了。
他的眸光晃动,人很消瘦,蓝色的衣衫使他如山苍蓝清俊。
他还是伸出了手,她接过,小心站起。
“啪!”
发髻上的紫檀梳掉落,青丝散开,遮挡了她的眼,缠绕住了他的脸。
他为她拣起梳子,那是他送她的生辰礼物。
她只定定的注视着他,‘永隔东西如参商’那夜的话语尤在耳边,但原来她是如此想他。
真的要永远不见吗?不!
她只想留他在身边!
“伯约!”
所有的语言她都忘了,她只能用一只手去捧他的脸,那清俊的脸,清亮的眸。
她一遍遍的摩挲,生怕剩下的手也断了,那她永远也不能再抚过他那道忧伤的眉。
“你消瘦了。”
他眼里全是泪光,也定定的注视着她,仿如这世上只有她与他。
长发及地,风吹起,紧紧的缠绕着她与他,那般的缠绵,让她忘了身在何方。
他看着她,把她抱紧,在她耳边呢喃,“我一直在此等,等了一夜!
我看见了善弈,你竟然在这里。
我一直担心你,找你,却找不到。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别再说了!”
远娡也紧紧地抱着他,怕松开了,便是一生!
“我知道的,你为了我才来到这的!
你为我换得了解药,却牺牲了自己。
是我负了你。”
她与他再也分不开,那样的拥着,手上的疼痛全然不觉。
淡淡的草药味蔓延开来,带着苦味的清香。
她与他那样深的吻,放肆的,毫无顾及的彼此纠缠。
那苦涩的,咸辣的吻让她窒息,头一晕,身子软倒在地。
“音儿?”
他碰到她手上骨折的地方,她吃痛轻哼了一声。
他的眼里全是痛苦与自责,“音儿,我带你离开这。
永远的离开这!”
他紧紧的抱着她,全是不管不顾的疯狂。
远娡心一热,喜悦蔓延开来。
“伯约!”
她满心的甜蜜。
她终于可以和他一起了吗?会不会只是一个梦!
“伯约,你真的永远也不再离开我吗?”
她搂紧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那样的冰冷,还有滚烫的泪水。
他身子一抖,看着她,终究是眼里蒙上了怯弱。
“花云一直在等着你。”
脑子哄的一声,原来,终究只是一个梦。
在他的心中,儇圜才是最重要的,应了儇圜永不复娶的诺言,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她如何的痴心,如何的让步,如何的委屈。
他对她终究是想爱却不敢爱的!
“音儿,你在宫里如此折磨自己,我于心何安!
一切出去再说吧!
花云比我有担当!”
他只是劝她。
看着他,她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
他救她,只是因为良心不安吗?救了她出去,又如在修真村那样抛下她吗?!
瞬间的温柔,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可怕。
谁?是谁?远娡感觉到了周围有人在看着她!
回头,是睿!
见他脸色苍白,远娡的心一阵热一阵寒。
“原来,你心底一直忘不了的是他!
无论我如何待你,你也不会对我用心一笑!”
泪水湿透,睿一甩袍子飞跑出去。
伯约奋起追他,定是伯约怕事情败露了。
远娡心一凉,睿真心待她,绝不能让他有任何差错!
追赶上去,见伯约揪住了睿。
“放手,他是平原王睿!”
她怒喊,事情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里是魏宫,不小心,三人将会有性命之忧!
伯约与睿扭打起来,睿岂是对手!
伯约一拳挥出,全然不顾他是王子。
“你既然娶她,为何害她身子这般虚弱。
为何不好好待她!”
睿生生受了他这一拳。
原来伯约误会了!
伯约还要再打,她以身挡住。
“姜佐吏,请自重!”
她深深地看着他。
他停了手,拉过她就要走。
她甩开他,只静静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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