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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想魏皇许一诺。”

远娡故意提出要求。

他疑惑不定的看着她,仍是在试探,或许他还能肯定她到底帮谁。

“这是司马大人曾许我的一个诺,让我在军中的表哥得以一生平安。”

说到此已最明白不过了,她能来此是交易,是何交易?为何要进宫?这些魏皇都已明了。

她能坦白也就表明了她的立场,也就取得了他的信任。

听罢,魏皇本皱着的眉,果然舒展开来。

“如果皇上还是担心,本家的曹真大人虽不及他,但治将统兵也自成气候。

而对诸葛亮宜拖,虚耗蜀国国力!”

她手长长地拖出了一个一字。

魏皇只是笑,那笑是深藏的城府,是不见底的深潭。

但他的忍耐心确与司马懿不同。

他眼中精光一敛,颇有保留道:“卿真是奇才,若是男儿身,对带兵打仗,治国经略却是大大的威胁!”

他似在称赞,但杀机已现。

他不过是告诫她,不能有贰心!

“看来他本想利用你这颗棋子,而你却利用了他!”

魏皇沉着一笑,“你的野心比他更大!”

看着魏皇放于案面的睿的腰牌,远娡心一寒,他对睿的保护,是决不允许她利用睿,伤害睿的。

远娡一惊,适时提醒他,曾有人送进宫来的三区式镜子。

他眸光一亮,“原来那三区的镜子是卿的杰作。”

“正是贱妾。”

远娡恭身福了福,他一甩袍裾从容潇洒地离去。

想必他是开怀的,因她的忠心!

送走了魏皇,远娡只觉疲惫。

她思索着甄宓的死因。

她要怎样才能找出甄宓的秘密?她对着庭外的那一池水出神。

兹看出了远娡的心事,痛心道:“娘娘病尚未痊愈,万不能思虑过甚。”

“郭后已对我起了杀意,只是苦于找不到把柄。

曹媚云越发骄横,只怕她该发难了。”

“魏皇对您如此保护,您何必多虑?”

兹苦口婆心地劝她。

她对魏皇是有保留的。

一个帝王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有他人,明知她与睿关系密切也不追究,他定是在绸缪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她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何角色?这魏宫太诡异了,她被一种愁云惨淡笼罩,挣脱不得……

远娡在一片迷境中行走,周围是行行绰绰的人。

鲜红华丽的衣服,黑白模糊的面孔。

她跟着走,到了池边。

忽然间,起雾了,挡住了月亮,迷蒙中只见一个绝美女子水池向她走来!

“你终于来了。”

甄宓向远娡伸出了手。

“你为何要找我?!”

远娡幽幽问道。

甄在水边徘徊,摇步生兰,幽芳满室。

甄的眼神缥缈忧郁,没有比这眼睛更深的言诉。

“我丢失了河图洛书,不能返还天庭。”

甄看着水面滟潋,口未动,但音已出,飘渺得如一缕烟。

那只是一个上古传说,是否真有此书,不得而知。

远娡正思量,忽见甄焦急起来,那容貌甚是恐惧。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像在看剪纸人的戏一般。

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压着甄。

甄似说着什么推开了所有的人,她冠带歪斜发散乱,似含了无数的冤屈。

甄怒。

但见一人背对着远娡宣读着什么!

然后酒樽呈上,甄打翻了酒樽!

水波一兴,远娡看不清了。

突然,远娡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一个熟悉的女子离远娡越来越近,她在宫墙内来回走动。

那个夜晚是如此诡秘。

乌黑的天没有一丝亮光,风纹丝不动,每个行走的人如横尸走肉一般,呆滞的眼神宣泄着一种恐怖。

那女子诡异的身影红得那样恍惚,使远娡无法看清她。

她仍背对着远娡,她在书写着什么。

终于,一个人领了去。

随后,甄喝下了酒,在洗着酒樽,小心地洗着,不愿余毒残留,玷污了他的名声。

血从口中流出,甄终于倒下。

一把刀插在了那个领旨而去的内侍背上,连着那道卷帛一起推到了池里!

“啊——”

一声惊叫,恍然从梦中醒来。

原来她卧于池边观月时,睡了过去。

“娘娘?”

兹体贴地为她拭去额上汗珠,并吩咐慧珠去倒杯茶来。

远娡接过茶,喝下,若有所思地看向池面。

或许,她遗漏了什么。

记得上次她掉了书卷进池,池边好像有什么?她围着水池慢慢摸索,终于,在池边一处发现了一个“甄”

字。

是甄宓趁着洗酒樽时故意留下的吧,难道这就是她的秘密?她藏了什么在水池底!

想着,她的头痛起来。

忽闻一阵悠远的叹息传来,“谁在那!”

远娡大喊,兹与慧珠面面相觑,尚未发觉有人。

却是睿走了出来,远娡稍松了一口气。

他没了以往的轻狂,慢慢踱步走至池边,抚摸着每一寸土和池中的水,良久方言,“我在宫中心闷得慌,突然想起,幼时曾在卿所处的宫殿住过。

我想起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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