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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抓到重重有赏’激起了所有人,人越来越多的围向她,不得脱身。
忽一人向她扑来,她侧身避开,他力度太猛,牵引的风劲刮到远娡的脸,眼睛一吃痛,就要往下摔。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心想定是要缚手被人当贼办了。
“我终于抓到你了!”
那少年双手接过了远娡,手用力一掀,面具脱落,长发散开在空中飞舞。
他接过她旋了一圈缓了下坠之势,她的衣裙和长发如彩光下的白蝴蝶纷纷起舞,旋出了极美的圆弧。
“你放开我!”
远娡推他。
“我偏不放!”
他在大庭中央就这样抱着她,她挣脱不了。
而一旁的人如看戏般纷纷叫好,没了奖赏也欢喜。
远娡大急,除了司马懿没人敢这样羞辱于她。
大怒之下她咬他,他竟生生的忍了,她闻到了血腥味,他仍不放她。
远娡只好不再咬他,他看着文弱,性子倒是执拗刚烈。
“小美人,我好不容易抓到你,怎能轻易放了。”
他的笑意说不尽的坏,眉眼全是笑,却带着子建的潇洒。
“好!”
人群中又爆出了叫好声。
远娡羞红了脸,却挣不脱,与他相视,他的笑意越发的荡漾,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玩世不恭。
她别过了脸,他轻轻的放她于地上。
他手刚离,远娡一转就要躲进人群,“你还要逃吗!
这里的人都见证你是贼,你逃我就绑了你去见官!”
远娡大怒,“请问公子,我偷窃了你什么贵物?”
“恩?”
他挠了挠头,冥思苦想。
“想不出吗?那恕我不奉陪!”
远娡正要走,他一步拦了上来,“搜身自然知道偷了什么。”
“你!”
远娡气结,竟有人无赖至此。
方才见他对穷苦之人倒也礼让,却是错看他了!
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但眼眸却很是清亮,原来他是戏弄于她。
可她不得脱身,也颇为麻烦。
“不愿意吗?那叫我声哥哥当赔罪也行!”
他负手昂立,风吹起了他沉敛的云雷暗纹玄色衣摆,很是清逸,英俊不凡。
远娡一笑,戏他道:“但看似你比我还小,不如还是我委屈些叫你声弟弟吧。”
“你!”
他脸色大变,“我行年十五,已是大人,岂是小女子可比!”
远娡笑出声来,确实长了她半岁。
她不语,自个儿要走开。
“请问姑娘是何家千金?”
他仍穷追不舍,好不烦人。
她也不看他,“穷家小户,何足挂齿。”
“那姑娘家住何方?”
他一把拦住了她,收起了浪荡公子的本性,正容作了一揖问她。
远娡停住脚步看他,他的目光中暗含了某种很细微的情愫。
她一惊,摇头不语,正想离开,远远的看见了司马懿骑高头大马而来。
她一急,扣上了面具遮脸。
司马懿不一会就到了,远娡心里一阵抽搐,生怕他会骂她。
但他下马,轻轻的掀开了她的面具,“人多,这般胡闹,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全是溺爱,伸手为她拨开了乱发。
“走吧。”
他扶她上马。
“臣下拜见平原王!”
他拱身一揖。
远娡险些掉下马来,他竟是魏皇的儿子曹睿。
曹睿指着她问,“司马,这女子是何人?”
他看也不看司马懿,只注视着她,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人。
远娡却如坐针毡,百般的不是滋味。
“他是你父王时值三年选秀的宫妃,也是文姬的女儿,魏皇的表亲妹子。”
司马懿回答得干脆利落。
睿一顿,重重地退后一步,仍深深的看着她,他的眸子像甄宓的,也像子建的……
第23章初进魏宫意阑珊
远娡推开窗户,看着驿馆外的圆月,明天她就要进宫了。
看着手中面具,远娡忽然有了主意。
她是魏皇的妹妹,圣武先帝曹操有言,要善待文姬的子孙,再有司马懿担着她的性命,那阿尔兹等人的性命皆可保住!
于是自去安睡不题。
次日起来,对镜梳妆,脸色竟红润了些。
月念一看,笑道:“小姐如此美颜,神色气清,定要交上好运。”
远娡听罢只吩咐绾了寻常的如意髻,再让人摘来了水仙,把花瓣按着水仙的神姿贴于眉心处,以淡黄胭脂在花瓣上细细的点色,淡素得不像有心选妃。
“小姐装扮真美,与——她真像!”
慧珠看着她,为她纨发。
远娡回头看她一眼,她立即醒悟。
“此话以后不准再提,小心人杂。”
“诺!”
她点了点头。
甄宓□□出来的果是心思灵巧,比起月念为她绾的,同一个髻式却好看许多。
远娡不置褒辞,因她见月念已微生嫉妒。
衣服选的是白底竹清云锦小回纹君子兰绣花小襟,极素雅的颜色。
头上也只是斜簪紫檀梳子,零星珠花点缀。
因选秀是喜事,慧珠选了一朵巴掌大的秋海棠为她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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